苏东坡写的《前赤壁赋》想必大家都曾背过吧,其中有一句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但在此卷之中却是 “寄蜉蝣于天地,渺浮海之一粟。”“沧海一粟”实际上是“浮海一粟”,不过相比之下还是 “沧海一粟”更为顺口,在当今的课文教材上存在些许差异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例如我们耳熟能详的“床前明月光”也不是最早版本,而是后人所改。这是因为在古代文献在流传中因手抄讹误、注家修改等形成多个版本,教材选用的通行本本身就是筛选后的结果。教学场景下,为适配学生认知,会简化生僻字词、节选核心内容,或对与现代价值观冲突的部分微调表述。
元丰五年,苏轼因为 “乌台诗案” 被贬到黄州,从京城的高官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团练副使,人生跌入了谷底。刚到黄州时,他日子过得很艰难,用 “空着的锅里煮着野菜,破旧的灶膛烧着湿芦苇” 这样的诗句,写下了当时的窘迫和心里的迷茫。
之前他还在御史台的监狱里被关了 130 天,审讯的人把他的诗句断章取义当成谋反的证据,连写松树的诗都被说成是诅咒皇上,让他吃尽了苦头。
被贬后的第 108 天,苏轼坐船到了赤鼻矶。月光洒在江面上像碎银一样,他想起以前和朋友划船赏月、众人追捧的日子,再看看现在只有寒蝉在芦苇丛中叫的冷清场景,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江风吹着,朋友吹起箫来,他突然想明白了:“天地间的东西都有各自的主人,不该自己要的,一丝一毫也不能拿。” 那些功名利禄一下子就看淡了。
就在黄州这片土地上,苏轼在困顿中磨练自己,写出了《前赤壁赋》里 “江上的清风、山间的明月” 这样豁达的句子,实现了精神上的重生。
苏轼在书写过程中巧妙地运用了藏锋逆入的起笔技巧,使得每一笔的起始都显得浑厚而内敛。
横画起笔重若坠石,给人一种稳重、坚实之感;行笔过程则舒缓而稳健,笔画的推进宛如行云流水,自然流畅;至于收笔处,轻顿回锋的处理则增添了几分灵动与韵味。
在转折的处理上,苏轼更是独具匠心,外圆内方的形态既避免了肥软之弊,又展现出刚柔相济的质感。
在笔画转折的地方,苏轼的处理更是别出心裁,外面看着圆润、里面藏着刚劲,既不会显得软塌塌,又能看出刚柔结合的质感。字的结构是扁扁宽宽的,中间留着空隙透气,整体看着沉稳又温润。
这种 “石压蛤蟆” 式的结字风格,把精巧藏在质朴里,比起黄庭坚 “长枪大戟” 般的刚硬风格,更显出文人的内敛谦和。整篇字大小错落,墨色随着用笔力度变化,浓淡刚好,浓的地方不沉闷,干笔用得也到位,给作品添了些萧瑟又旷达的感觉。
这篇赋是我习字最欢的一篇,不过是以临习赵孟頫的较多,《前赤壁赋》之所以能够成为经典,还在于苏轼本人的人格魅力与精神境界的融入。在被贬黄州的艰难岁月里,他没有被命运的重压所击垮,而是以一种乐观豁达的态度去面对生活的种种不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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