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法庭外，（《 》 ） 九旬老母为儿辩护，情绪波动大，直累到血压升高，在法庭外的长椅上接受医生检查。

老人高压较高，医生强烈建议去医院治疗，但无论医生、律师、家属如何劝说，老人态度坚决：

庭审不休，为儿辩护不止！

审判长亲自劝说依旧未果，继续开庭后，无奈表示：

希望家属做好老人的说服工作，注意身体——但不管怎样，庭审不能停，被告人有专业律师辩护，他的辩护权就能得到保障。

武怡然律师大声回怼审判长：

这是母亲为儿子辩护，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辩护！而我只是一个律师，无法替代她！

在法庭上亲眼见证了“世界上最伟大的辩护”这一幕，才惊觉“伟大”诞生的背后是多么的残酷和冷血！

而很不幸的是，我们好像总是特别盛产各种“伟大”：

伟大的领袖、伟大的事业、伟大的会议、伟大的成就，甚至各种伟大的救灾。

这要多么深重久远的不幸，才让我们对“伟大”如此饥渴？

慈母救子，即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审判长应该也是一位母亲，但是她的孩子一 定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大难，所以她才会觉得母亲辩护人在不在场，都不影响儿子。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同样都是母亲，一位母亲正在与儿子经历皮肉分离般的痛苦，而另一位母亲却几乎无能为力。

相比很多刑庭法官，这位审判长并不属于坏的那一种，甚至也不强势，相当长的时间里她根本插不上话，只能跟被告人抢着说话，以至于法庭上同时充斥着两个声音，根本听不清。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机制、什么样的压力，让她在法庭上如此僵硬、机械的履行一名法官推进庭审的任务设定？

被告人和辩护人们还能期待什么，该不会只有下一次伟大的改革吧？

7月30日，中央气象台发布消息：今年第8号台风“竹节草”（热带风暴级）今天04时30分在浙江舟山朱家尖岛登陆，登陆时中心附近最大风力9级（23米/秒，热带风暴级）——台风登陆地距离舟山中级人民法院直线距离20公里。

台风登陆日前后，舟山市发布了台风、暴雨、地质灾害等近十次各类预警，海上全线停航、市内班车停运，周边的宁波 、上海等地也有大量高铁停运、航班取消，甚至洋山港也停止作业。

但就在这样一个几乎全社会都停止非必要 外出的台风日，却依然有几十名小学生被集中组织来到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展普法教育——这一定也是一场伟大的法治教育课！

或许是马来半岛热带雨林中的一只蝴蝶在恰好的时机扇动了一下翅膀，引发了这次台风，而这次风雨中的普法教育，无意间也让这群懵懂天真的小学生与一件重大刑事案件发生了关联——因为他们在法院最大的一间法庭组织了一场模拟法庭，从而在另一间法庭引发了关于法院是否限制旁听的争论。

台风、大雨天里，从空中到地上，致命的危险无处不在，尤其在各种气象、地质灾害预警频发的情况下，却依然如此大规模的组织小学生离家，是不是有点冒险？

当然不能贸然揣测，但是也不能说本案被告人林军丞和辩护人武怡然律师对法庭变相限制旁听的质疑是空穴来风，今天上午开庭前，庭审法庭的确需要凭票、实名才能进入，即使仍有很多空位，法警也坚称只能听领导安排，不允许名单之外的人进入法庭。

名单之外的二三十人，只能在另一个法庭看直播。

而透过门缝，一位旁听者甚至忙着修改手上的文件——工作这么忙，就不要过来跟我们抢位置了嘛！

法庭上，林军丞的声音响亮到刺耳：

“我有七八十个亲朋好友要来旁听，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他们？！庭审前，我特意跟看守所所长提出要保证我能在庭审现场见到我的亲友，所长跟我说法院领导完全保证满足我这个诉求，我才同意参加今天的庭审，但是为什么我看不到他们？！”

“我不开了，你们开吧，明天要么你们用束缚带把我绑过来，要么抬我的尸体过来！”

当下所有激烈的辩审冲突，本质都是被告人、辩护人对法庭、法官的彻底不信任，而法庭上几乎所有所谓的有效辩护，不过是某种勉强能够接受的以自由作为对价的交易。

台风登陆日，街头车辆稀少，在这个有着最伟大辩护的法庭上，进行着一场不那么伟大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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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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