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8年的福建闽县,一户普通人家添了个男娃,父母给他取名林天波,后来这人改名林森。

谁也没想到,这个出身贫寒的孩子,日后会坐上国民政府主席的位置,更没想到,他一生清廉刚直,后来却因为一段藏在卧室里的往事,成了后人议论的谜题。

林森家里条件并不好,日子过得紧巴,但父母还是咬牙供他读书。十几岁的时候,他进了美国人办的教会学校,一待就是14年。

那时候能接触西方学问的人不多,林森一边学洋文、看西书,一边也没忘了祖宗。他总说,学洋人是为了变强,不是为了忘了本。这段日子,让他既懂了外面的世界,更扎深了家国情怀。

1887年,20岁的林森带着简单的行李去了台湾。那时候台湾还是大清的地盘,他去哪儿继续求学,本想安安稳稳做学问,可时代却并不允许他这样生活。

8年后,甲午战争打输了,清政府签字把台湾割给日本,消息传到台湾,全岛人都红了眼。林森正在台南,看到日本人拿着地图划地界,老百姓哭着喊着“宁死不做亡国奴”他攥紧拳头,把书本一扔:“读再多书,保不住家有啥用?”

当时刘永福带着黑旗军在台湾抗日,林森二话没说就投了军。有人劝他:“你是读书人,犯不着去拼命,回福建躲躲吧。”他却瞪着眼反驳:“台湾是咱中国的地,我走了,对得起这儿的百姓吗?”

在黑旗军里,他不算武将,却凭着脑子活、识字多,帮着筹粮、传消息,跟着队伍在嘉义、台南一带打游击。可惜清军不给力,黑旗军寡不敌众,最后还是败了。林森没办法,只能潜回大陆,可他心里始终惦记着台湾。

那是让他第一次拿起枪的土地,成了他革命生涯的“第二故乡”。

回到大陆以后,林森并没有闲着。他看透了清政府的窝囊,于是就跟着孙中山闹革命,成了同盟会的老人。

1911年,武昌起义一声枪响,全国都动了,林森更是在九江响应,带着人拿下了九江城,还说服了当地的海军反正。这件事办得很漂亮,因此,孙中山成立临时政府的时候,直接就请他去当参议院议长。

那时候的参议院,虽然说是立法机关,但其实处处都受袁世凯制衡。次年,袁世凯又以总统的身份去参议院开会,腰里还别着把佩剑,看起来趾高气昂的。

当时,林森正在主持会议,一见这个阵仗,站起来就说:“袁总统,参议院是议事的地方,带剑不合适,还请解下。”这话一出来,袁世凯就愣了,他当大总统以来,还从来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

周围的人都捏把汗,生怕林森吃亏。可林森就那么不卑不亢地站着,眼神不躲不闪。袁世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围议员的目光,最后没辙,只能悻悻地解了剑递给随从。这事儿一传开,没人再敢小瞧林森,都知道这是个不怕硬茬的硬骨头。

后来袁世凯要当皇帝,林森第一个反对,坚决不跟他合作。袁世凯派人威胁他,他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就去了日本,继续帮孙中山筹钱、联络同志。

在日本、美洲、古巴那些年,他过得挺苦,孙中山给他发薪水,他总说:“留给更需要的同志”,自己靠着华侨老乡的接济过日子。有人说他傻,他笑笑:“革命不是为了当官发财,要是图这个,我早就回家种地了。”

1931年,“九一八”事变之后,蒋介石下野,国民政府主席的位置就这么空了出来。当时有几个人选:孙中山的儿子孙科,资格老的蔡元培,还有蒋介石的盟友于右任

论名气,自然是孙科最有优势,可胡汉民说他“有他爹的脾气,没他爹的稳重,还带着大少爷性子,谁伺候得了?”这话就把孙科的路堵死了。蔡元培呢,因为跟蒋介石闹过别扭,老蒋不点头。

于右任倒是受蒋介石待见,可中央委员陈铭枢说了句关键的话:“于先生是好,可林森声望更高,又不结党,最合适。”

蒋介石一听这话,也觉得有道理。林森这个人,一辈子不争权不夺势,跟谁都过得去,让他当这个“虚位主席”,既能堵住外人的嘴,又不影响自己掌权。他让陈铭枢去劝林森,林森听完,抽着烟沉默了半天,最后说:“只要对国家有利,我没意见。”

就这样,53岁的林森成了国民政府主席。可这主席当得有点憋屈。按规矩,他是国家元首,可实权都在蒋介石手里。

有一回,他坐车出门,半道被军统特务拦了下来,特务横眉竖眼地问:“车里坐的谁?拿证件!”司机急了:“这是林主席!”特务看了看车里的林森,穿得跟普通老头似的,压根不信,直到随行的秘书拿出证件,才慌慌张张地放行。

林森回去后也没发火,只是对身边人说:“他们也是执行公务,算了。”他知道自己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所以从不争权。

蒋介石后来当国民党总裁、国防委员会委员长,他都没意见,每天就处理些礼仪性的事,签字、见外宾,把办公室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几样古董,最显眼的是个木盒子。

妻子去世后,林森一辈子都没再娶,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国民党里的大官,谁不是三妻四妾?有人劝他:“主席,您身边总得有个人吧?”他总摆摆手说:“习惯了,一个人清静。”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卧室里有个秘密。那间简朴的卧室里,除了一张木床、一个书桌,就数那个红木盒子扎眼。盒子总锁着,林森每天晚上都会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一具白森森的头骨。

他常常会用软布轻轻擦,擦完了就坐在旁边瞅着,一看就是半个钟头,眼神里有疼,有愧,还有说不清的温柔。这事儿传开后,有人说他迷信,有人说他古怪,可没人敢问。直到他去世后,贴身秘书才说出真相:那是他表妹的头骨。

这得从林森年轻时说起。十几岁时,家里给他包办了一门亲事,女方姓郑,比他大几岁,两人没见过面,更谈不上感情。结婚后,郑氏老实本分,可林森总觉得隔着层什么。

那时候,他常去舅舅家,表妹跟他同岁,性子温柔,会读书写字,俩人凑一块能聊半天。林森跟她说洋学堂的事,她说家里的琐事,一来二去,心里都有了对方,只是谁也没说破。

1893年,郑氏突然病死了。林森成了单身汉,他和表妹的来往更勤了,有时候一起去河边散步,有时候她帮他缝补衣服,街坊邻居都看出点意思,可俩人脸皮薄,谁也没捅破那层纸。

没想到,表妹的父母偷偷给她定了亲,男方是个华侨商人的儿子,家里有钱。

表妹知道后,哭着跟父母闹:“我不嫁,我要等表哥!”可父母哪听她的,说:“八字都合了,不能改。”出嫁前一天,表妹跑来找林森,眼睛红肿,拉着他的手说:“表哥,带我走吧,哪怕去讨饭,我也跟你走。”

可此时的林森刚收到孙中山的信,要他去广州商量起义的事,正是风口浪尖,带着个姑娘,万一出事怎么办?他只能咬着牙说:“你先忍忍,等我回来,一定想办法。”表妹不信,哭着跑了。

林森第二天就坐船南下,刚到广州,就接到家里的信:表妹在树林里上吊了。

林森拿着信,手止不住地抖,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他请假回了趟家,找到表妹的坟,夜里悄悄挖开,取出了头骨。从那以后,这具头骨就跟着他,从福建到南京,从南京到重庆,无论去哪,都带在身边。

1943年,林森坐车去参加一个会议,却在半路上不幸出了车祸,享年75岁。消息传出去,全国都停了娱乐活动,政府机关、商店都降了半旗。

蒋介石亲自去吊唁,中共方面也派了人,《新华日报》说他“是抗战的栋梁,没忘了老百姓”。美国人、英国人也发了唁电,说他是“中国的正直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