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村有户姓陈的人家,老两口走得早,留下陈大郎和陈二郎兄弟俩。家里还算殷实,兄弟俩靠着祖产衣食无忧。陈大郎二十岁那年,经媒人说合,娶了邻镇的姑娘李秀莲。秀莲贤惠能干,对小叔子陈二郎也疼如亲弟,一家人过得和和美美。
可好日子没过一年,陈大郎在一次赶集途中意外坠河没了性命。李秀莲当场就哭晕了过去,邻居赶紧请来大夫。大夫诊脉后说:“夫人别太伤心,你肚里已有三个月身孕了。”秀莲一听,趴在大郎灵前哭得肝肠寸断:“大郎,你有后了,放心去吧!”在场的人都红了眼眶。
大郎下葬后,村里开始传出闲话。有人说秀莲克夫,进门不到一年就克死丈夫;有人说她肚里的孩子是灾星,一来就带走了爹。流言传到陈二郎耳朵里,他本就年轻,听多了也觉得嫂子母子不祥,渐渐疏远了她们。
没过多久,不到二十的陈二郎接管了家里的事。秀莲想着他是陈家唯一的男丁,尽心尽力帮他打理家事,没半点怨言。可等她生产那天,正好赶上天狗食日,孩子落地啼哭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产婆吓得扔下药箱就跑,村里人敲着锅碗瓢盆驱邪,天快晌午才亮透。
这一下,“灾星”的说法更传开了,没人敢靠近秀莲母子,仿佛沾着就会倒霉。秀莲刚出月子,陈二郎就闯进房里:“嫂子,你还是走吧,家里出了这么多事,村里人都说你们不祥。”秀莲急了:“二郎,我待你如亲弟,这孩子是你哥的血脉,你怎能赶我们走?”
“外面闲话你没听见?”陈二郎铁了心,掏出三两银子,“这钱你拿着,赶紧带孩子离开,别给陈家招灾。”秀莲见他无情,咬着牙说:“家产有我儿子一份,要么分家,要么我去县衙告你!”陈二郎冷笑:“你一个不祥之人,也配谈分家?”当即让老妈子把她们的行李扔出门,将母子俩赶了出去。
秀莲抱着襁褓中的孩子,看着手里的三两银子,眼泪直流。她从没出过远门,可想到儿子是大郎唯一的根,咬着牙去找私塾的王先生写状子。王先生同情她的遭遇,很快写好了状子。秀莲抱着孩子直奔县衙,敲响了登闻鼓。
县令周文斌升堂看了状子,拍着惊堂木怒道:“岂有此理!待本官查明,定还你公道!”可秀莲在客栈等了几天,却被衙役告知“诬告”,状子也被扔了出来。原来陈二郎早送了重金,周县令收了钱,哪肯管事。
秀莲又气又急,抱着孩子在县衙门口长跪不起。烈日下晒了几个时辰,没人搭理她。她看着怀里的孩子,心一横,将孩子狠狠摔在石狮子上,随即一头撞向柱子:“天下哪有公理!你们欺负孤儿寡母,定会遭报应!”
母子俩的尸体在门口摆了半天,没人敢收。还是周县令的老仆周伯心善,用破席子裹了,葬到了乱葬岗。周县令和陈二郎都松了口气,以为麻烦解决了。
没过两年,四十多岁的周县令老来得子,宝贝得不行。可这孩子长大一点就不学好,跟着街头混混吃喝嫖赌,把周县令贪来的家产挥霍一空。周县令气得重病缠身,临死前想见儿子一面,那小子却在酒馆喝得烂醉,被周伯拖回来后还骂:“死就死,找我干啥!”周县令当场气绝。
更荒唐的是,周县令下葬没多久,他儿子竟拿着锄头去挖坟,想把陪葬品挖出来换钱。周伯拦不住,只能在一旁叹气:“老爷造孽太多,这哪是儿子,是讨债鬼啊!”挖开棺材后,那小子竟要砸父亲的头骨,周伯上前阻拦,他愣了愣,突然大叫一声,当场没了气。周伯含泪收拾了父子俩的尸骨,喃喃道:“因果报应,好好投胎吧。”
再说陈二郎,赶走秀莲后,花大价钱娶了个青楼女子。那女子过惯了奢华日子,不会持家,没两年就把陈家财产败光,又回了青楼。陈二郎成了乞丐,在街头讨饭时,总有人指着他说:“这就是赶走寡嫂的陈二郎,遭报应了!”他听着别人的唾骂,没过多久就冻饿而死在破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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