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创作声明:本文虚构故事,非封建迷信,内容来源于网络,旨在修心明性,启迪智慧,请读者朋友注意辨别。

他是一名写稿十年的资深媒体人,却被一颗不安的心拖入修行深渊。三年持咒、打坐、数息,心却如脱缰野马,越修越乱。直到那日拜访赵教授,一段有关维摩诘和舍利弗的古老对话,打破了他对“禅定”的全部认知。“你不是静不下来,而是静得太执着。”

从此,他踏上追问维摩心法的路。可他不知道,一位从印度归来的高僧,将用一句话,彻底颠覆他所有修行的努力方向让他明白:修行,不是为了改变什么,而是停止想改变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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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图书馆自习室里,一名男子坐在角落,双腿盘成结跏趺坐,双眼紧闭,耳边是播着的《金刚经》诵读声。他叫江煦,三十五岁,从事媒体写作十年,稿子写得快,心却越来越乱。

三年前,他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情绪崩溃,开始接触打坐、念咒、拜忏,每天清晨必坐四十分钟,晚上必持咒一千遍。可三年过去,他发现自己还是容易焦虑、暴躁、心念纷飞,甚至坐到腿麻仍控制不住脑海奔涌的画面。

“我哪里做错了?”他喃喃自语,“别人念咒打坐能心如止水,为何我反而越修越烦?”

带着满心疑问,他去找了老朋友赵教授,一位研究佛学三十余年的学者,讲课常引经据典,号称“披着哲学皮的维摩迷”。

赵教授听完江煦的讲述,没直接答话,只问:“你坐禅的时候,最害怕什么?”

“最怕念头来了,一多我就开始烦。”

“所以你在坐禅时,是为了赶走杂念?”

“当然。”

赵教授笑了,伸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维摩诘经》,翻到一页递过去:“看看维摩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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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煦接过书页,看到这一段对话:舍利弗问:“如何是道场?”维摩诘答:“直心是道场,无虚伪故。深心是道场,无背略故。菩提心是道场,无谄曲故。”

赵教授指着最后一段:“舍利弗以为打坐静处是道场,维摩却说,直心即是。不是你把念头清空了才叫‘修’,而是你敢正视念头,不被拉着跑,那才是‘入定’。”

江煦皱眉:“可我不赶走它,它就一直吵。”

“你赶得动它?念头本来就动,只是你抓住不放罢了。你三年拼命修,是不是连‘赶走杂念’本身,也变成了另一个念头?”

这句话像把钉子钉进他心里。他想起那些早起寒坐、咬牙持咒的日子,越念越焦躁,却死不承认是执念。

赵教授叹息:“很多人不是坐得不够久,而是坐得太用力。心如流水,你偏拿盆去捞,结果水也散了,盆也沉了。”

赵教授话锋一转:“你听过维摩诘对文殊菩萨的回应吗?”

江煦摇头。

“文殊问:‘什么是最好的法门?’众菩萨皆答唯有止观持戒、修空入定。而维摩诘,默然无言。”

江煦惊讶:“沉默?”

“对。因为一切言语方法,都落于对待;而‘不二法门’,恰是超越语言执著。念头来了,不躲不迎,便是正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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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江煦回去坐了两个小时,第一次不试图清空大脑,也不默念真言,只是看着念头如风起云涌,他不追、不赶、不评。

他依旧有杂念,但内心忽然轻了。

而这个情,才是他三年苦修中,未曾体会过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日,他听说一位从印度归来的明心法师,讲解“无修止观法”,有奇效。他心头一动,决定赴约。

只是他不知道,那位法师的第一句话,就会将他过去所有的“修行功德”,化成一场空……

雨后的寺庙,石阶还湿,空气混着檀香与苔味。

江煦站在法堂外,看着那位身披灰色僧衣的僧人缓步而来。不同于他印象中佛门中的“得道者”,这位明心法师走路无声,说话无语气,眼神却像透过人直达心底。

茶还未凉,他已忍不住倾诉:“我每天打坐、持咒,三年从未中断,可心还是乱。”

法师静静听着,不答,只问:“你持咒,是为了什么?”

江煦一怔:“为了定、为了清净、为了开智慧……”

明心缓缓开口:“所以你不是在修行,而是在交换。你拿咒语去换安静,用盘坐去换觉悟,这叫功利修行。”

“可人怎可能没有目的地修?”

“若目的太强,方法就会变成障碍。”

他放下茶杯,讲了一段故事:“有个修行人,每日持咒万遍,十年不辍,却始终未得一境。他去问维摩诘:‘我已念咒千万遍,为何无感应?’维摩诘反问:‘你念的是咒,还是执着?’”

江煦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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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继续道:“你念的不是咒,是焦虑本身。心在咒上,意在结果上,这种修行,只是在强化那个‘我’。”

他起身走到窗边:“维摩诘最妙的一点,是他连‘修’都不提。他对舍利弗说:‘若心明净,行住坐卧皆道场。’”

“你一直在和念头打仗,却忘了看见念头本身是谁。”

“什么是‘不二止观法’?”江煦问。

“止,不是压念头;观,不是找意义。”

明心在空气中写了两个字:“觉照。

念头如云,觉照如天。你困在云里,自然烦恼无边;若你是天,再多念头,也伤不了你。

江煦若有所思,低声念着:“不是控制,而是照见?”

明心点头:“念头不是敌人,它们只是念头;你什么都不做,只需站在它们背后,看它们来、看它们去,这就是不二。”

“那我过去三年……是不是白修了?”

“若你真明白今天所听,就一切都值得。修行错了不可怕,怕的是错了还不放手。”

那天他回去没盘腿坐,也没播经,只点了盏灯,对着墙默然半晌。他发现,脑子还是乱,但他第一次没想把它们赶走。

那一刻,他心里升起一种微妙的清亮,像黑夜中的一盏灯,不照物,但能看清自己站在黑中。

可他还未明白,明心法师口中的“觉照”,并不只是放下这么简单。真正的止观,不在山林清幽处,而在街市人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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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之后,寺外热气蒸腾。明心法师没有让江煦继续闭关,而是带他去了城中最嘈杂的菜市口。

“在这儿观。”法师只是说了这一句,便不再言语。

人声鼎沸,摊贩讨价、孩子哭闹、摩托喇叭声一阵紧一阵,江煦站在人群中,初始如坐针毡。

“我来是修止观,不是听市井八卦。”他心中忍不住抱怨。可一转念,忽然想起法师说过的一句:“止,是自然止息;观,是觉察无生。”

“自然”二字,才是关键。

他开始不强求呼吸变缓,也不刻意排念头,只是静静听着那些声音,不去评判、不去抗拒。慢慢地,声音依然嘈杂,但他的心,却仿佛退到了声音背后。不是声音变小了,而是他不再拎着念头走。

明心法师后来告诉他,古人早已指出修止观的层次。

智顗禅师的《止观坐禅法要》中,将止分为四种:数息止:以数息绵绵为绳,捆住乱念之猴;随息止:以气息自然出入为引,带动内观;止妄止:妄念起时,不压不随;无相止:心不着相,念念如烟。

而观,亦有十乘:内外观、界缘观、念念观、相即观……最难的不是方法繁复,而是方法用错时,心就绕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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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法师赠他一句口诀:“念起不随,念灭不追,觉照当下。”

“可有实修之法?”江煦问。

“从呼吸开始。”法师答。

“吸气时,觉察气入丹田,不评价好坏;呼气时,体会身心放松,不期待结果。如此昼夜三回,一月之后,自可知晓变化。”

“若对境起心?”

“对境时心起,照见它,不跟它跑;心不跑,它就停。”

“若念头滔滔不绝?”

“就让它滔滔,观它无根。”

又过了三个月,江煦回城上班。工作依旧繁忙,但他发现,每当会议争执、稿件临时变更,他能在心里稳住一口气,哪怕只是短短数息,也足以让他不被情绪裹走。

那些念头仿佛知道只要他不追,它们就没有力量。

某夜,他在日记中写道:“坐得再久,不如看清自己抓着什么;念得再勤,不如看见谁在念。不是杂念不来,而是我不再当真。”

他合上日记,忽然想起明心法师在临别时说的那句:

“不求定而定,才是定。”

那一夜,他没有打坐,也没有持咒,只关了灯,在黑暗中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心里没有风,也没有灯,只有一种透明的安然,悄悄地,稳稳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