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珩默然半晌，摇摇头转移话题：“或许总是闷着才会胡思乱想，明日上元节，我带你出宫转转吧！”
顾云悦眼里漾出笑，十分惊喜的模样。
“真的吗？”
她难得露出这模样，宋思珩也跟着他笑起来。
“当然，君无戏言。”
顾云悦兴致勃勃道：“明日我们何时出宫，宫外有什么好玩的吗？”
看着她脸色都红润起来，宋思珩抚摸着她的长发，宠溺语气：“明日你便知道了。”
不多时，宋思珩去处理政事。
宋思珩刚走，顾云悦唇边蓦地溢出一抹鲜红刺目的血。
她若无其事擦去，将烟雨唤进来。
看向跪着的女孩，她轻声询问：“我昏迷后，陛下可有问了什么？”
烟雨垂着头道：“问娘娘去了哪里，奴婢说娘娘说想赏花，便四处走了走。”
顾云悦闭目沉思半晌，又问：“你会武功？”
在未央宫挡下姚文淑，又带着一个几欲昏厥的她原路返回，那沉稳模样绝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
烟雨顿了顿，低声道：“奴婢是陛下亲自选的暗卫，目的是为了保护娘娘。”
顾云悦心一沉：“那你为何今日不跟陛下说实话？”
烟雨沉默良久，抬眸与之对视：“因为娘娘对奴婢有救命之恩。”
顾云悦看着那张脸，似乎是在确信这话的真假。
“那时的娘娘，还叫云悦公主。”烟雨不知回忆起了什么，露出一个苦涩地笑，“若不是您，我早就成了街头一具无人问津的女尸。”
顾云悦面无表情：“你该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
烟雨语气坚定：“您不记得没关系，奴婢得记。”
“当初奴婢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无法入宫，才选择加入宋家暗卫，便是为了护卫公主，谁知宋家竟……我当时在外执行任务，一回来便想尽办法来到公主身边。”
说到这里，她戛然而止，看向顾云悦的眼眸带上几分心疼。
顾云悦瞳孔骤然一缩，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烟雨，本宫能信你吗？”
烟雨一愣，心脏狂跳起来。
“公主……”
顾云悦抬起食指，做出了与在御花园一模一样的动作，示意她噤声。
烟雨压低声音：“您想起来了？”
顾云悦按住心脏处汹涌而起的滔天恨意，天知道刚才醒来那一瞬间再看见那一张脸，她有多想杀了宋思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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