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徽因是诗人、画家,但她更重要的身份是建筑学家,在建筑领域取得的成就也最大。她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位女性建筑师、女性建筑教育家和女性建筑史研究者。林徽因关于建筑的所有文章都不同于她的文学创作,文字更加严谨、精炼,充满了理性的科学精神,但同时又饱含一种灵动飞跃的浪漫气质,让人感受到强烈的诗情画意。我们先来快速回顾一下林徽因虽不漫长但十分精彩的一生。
林徽因祖籍福州,1904年出生于浙江杭州,十岁随家人一起迁居北京,十二岁与表姐们一起进入英国教会办的培华女子中学读书。1920年,十六岁的林徽因陪父亲林长民去欧洲考察,大开眼界,第一次知道世界上有“建筑”这门学科,将技术与艺术结合在一起,很感兴趣,就此萌发了日后以建筑为终身事业的初心。
1922年,十八岁的林徽因与父亲的朋友梁启超的长子梁思成订婚,两人于1924年一起赴美国留学,进入费城的宾夕法尼亚大学。受林徽因影响,梁思成也决心学建筑,并如愿以偿地开始在建筑系的三年级就读,但当时的宾大建筑系不招收女生,林徽因只能进美术系,课余选修建筑系的课程。她很快就在美术和建筑两个专业都表现出非凡的天赋,成绩优异,三年级时被建筑系聘为兼任助教。1927年,二十三岁的林徽因从宾大美术系毕业,获得学士学位,而梁思成获得了建筑学硕士学位。
1928年3月,二十四岁的林徽因与二十七岁的梁思成在加拿大渥太华举行婚礼,之后赴欧洲旅行度蜜月,8月回国,梁思成在沈阳创办了东北大学建筑系并担任系主任,林徽因任教授,主讲建筑设计、美术、专业英语等课程,深受学生喜爱。林徽因在教学之余,和梁思成等人合作做了几项建筑设计项目,一起测绘了沈阳的清朝皇陵,第一次对古建筑进行科学考察。
1930年,二十六岁的林徽因和梁思成一起加入中国营造学社。1931年初她离开沈阳回北平养病,6月全家定居东城北总布胡同的一座四合院。院子北面的正房被布置成中西合璧风格的客厅,林徽因经常在这里和朋友聚会,谈论艺术和学术。女作家冰心对此看不顺眼,写了一篇讽刺小说《我们太太的客厅》,林徽因从山西回来,便送了她一坛山西老陈醋。
1931年至1937年是林徽因建筑研究生涯最重要、最有成果的一段时光。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她和丈夫梁思成以及营造学社的同事一起乘坐汽车、马车、驴车等各种交通工具,忍受一路的灰尘、跳蚤、颠簸,去山西、河北、山东、浙江等地考察、测绘了大量的古建筑,撰写了多篇论文,其中最重要的成果是1937年7月初在五台山发现佛光寺大殿为唐代建筑遗存。随后抗战爆发,梁林夫妇带着全家辗转迁徙到后方,抵达昆明,两人曾经担任西南联合大学新校舍设计顾问。1940年全家迁到四川李庄,生活极端困苦,病痛缠身,却依然坚持学术研究。
1945年8月抗战胜利后全家仍滞留重庆和昆明,直到1946年7月才回到北平,林徽因协助梁思成创立清华大学建筑系。1949年新中国成立,林徽因继续担任清华大学教授,1954年被推选为北京市人大代表,在会上慷慨陈词,竭力主张保护北京古建筑。1955年病重住院,4月1日凌晨逝世,享年五十一岁。她的遗体安葬在八宝山革命公墓,墓碑上刻着“建筑师林徽因墓”七个字——这是她的遗愿,也是她对自己身份的最后认定。《林徽因文集·建筑卷》也成为后人理解林徽因最重要的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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