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收到通知要召开董事会。
刚走进会议室,一抬眸,脚步一顿。
只见所有董事几乎到齐,我扫视一圈,沈淮南在主位,齐思雨在侧位,每个人都表情严肃,充斥着恭候多时的意味。
我心里“咯噔”一下。
坐定后,一名董事果然率先发难:“宋玉,有人举报你在一年前‘美林酒店’的项目,涉嫌贪污回扣,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懵了一瞬,迅速压下荒谬的情绪,冷静道:“我不知道谁举报的。但首先,这个项目完结时所有账目经过财务审核,之后的报告书我也都交接给了齐思雨。”
讲到这,我停下扫视一圈。
“我自问在职期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一切没有证据的情况,公司竟然如此大的阵势向我兴师问罪。”
齐思雨却在这时道:“我没有收到‘美林酒店’的交接文件哦,宋老师,你没有把这个文件交接给我。”
我望向神态自若的齐思雨,一下明白了。
恐怕连举报都是这个女人在做局。
我冷笑一声:“齐秘书,讲话是要负责的,你能为这句话负责吗?”
齐思雨被呛到,却是轻声细语道:“宋老师,我只是个新人,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咄咄逼人。”
她的楚楚可怜更显得我咄咄逼人。
我不想和她再无意义地争辩,直接看向沈淮南:“沈总,文件在我这从未出过错,交给齐秘书后却不见了,追究的不该是她的责任吗?”
闻言,齐思雨脸色瞬间白了。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坐在主位的沈淮南。
沈淮南面容晦暗,我看不懂他的神色。
半响,便他吐出一句冰冷的话:“宋玉,暂时停职调查,这段日子不必再来公司。”
我直接愣在当场。
这一瞬,我不知自己是愤怒更多还是悲哀更多。
我只听见自己冰冷的质问:“你就非得这么护着她?”
瞬间,会议室静的可怕。
沈淮南深深看了我一眼,终是冷冷道:“你的银行流水显示,在一年前,打了三百万给你家人,这钱从哪来的?”
这句话如同一个重锤砸在我心上。
他对我居然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我紧紧攥住双手,一字一句问道:“钱是我存下的,你信不信?”
沈淮南只是沉默。
这沉默像刀一样连血带肉剜掉我整颗心,他不信任的目光,让我的一直挺拔的脊梁都难以维持。
我死死攥紧手,才让眼泪不在此刻掉下。
良久,我才深吸口气,直起身扫了一圈董事会的人,认命道。
“我接受这个决定。”
我再也不看一眼沈淮南,径直走出门。
浑浑噩噩回到家,却见我妈站在门前,嘴里骂骂咧咧的。
“宋玉,你弟买房要钱,我找沈淮南要,每次都是齐思雨那个狐狸精接的,他一分都不肯出!”
又是钱。
自我成年后,除了要钱,妈妈好像没再跟我说过一句其他的话。
“妈,除了钱,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了吗?”
我妈却翻了个白眼:“说什么!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弟弟的房子等着付尾款呢!既然沈淮南不给,你就给你弟补上!”
我彻底心冷:“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一年前那三百万,我们已经互不相欠了。”
这话一出,彻底点燃战火。
“我是你妈!你敢这样跟我说话!”我妈表情瞬间突变,狠狠的上前一把抢夺我的包。
我下意识往回扯。
她猛地将我扑倒在地。
下腹剧烈绞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
我痛的直冒冷汗:“120,妈……打120。”
可看到的,却是妈妈逃窜的背影,甚至跑前还不忘捡起我的包。
我忍着痛意爬向拿到手机。
血迹随着匍匐的拖出一条鲜红的刺眼的血路。
送进医院时,我痛的已经睁不开眼睛了。
医生焦急地在旁边呼喊:“联系上病人家属了吗?病人情况危急,需要马上签字动手术。”
我艰难地挪动手指给沈淮南打电话,一遍又一遍,无人接听。
直到十来分钟后终于接通了。
我用尽力气想要说话,手机那边却传来沈淮南一句冰冷冷的话语:“还在忙。”
下一秒,电话挂断。
从希望到绝望。
我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大滴大滴的眼泪流下来。
周边的护士都于心不忍,眼里满是同情:“怎么办啊医生?”
医生深深叹了口气:“送手术室,有什么事我担着。”
冰冷的手术台,几乎让我血液凝固。
刺骨的寒冷裹挟全身,我想抱住自己,可早已无法动弹,只能任由温度慢慢消散。
生命一点点流失,意识越来越昏沉。
两辈子的记忆交织浮现,我好像回到了跟沈淮南的初识——
高三的我,差点被妈妈逼着嫁人,是沈淮南如同一束光照进我压抑的世界。
他说:“以后我来资助你,你的人生要掌握在你自己手中。”
他曾是我的光。
可他又亲手把这光熄灭了。
隐约间,我仿佛听到一个孩子的哭声:“妈妈……妈妈……”
我泪水从眼角不断溢出。
我想活着。
我才重开一世,我的孩子还没出生,我想要掌握自己的人生。
我舍不得死……
老天爷,救救我们吧……
开裂的嘴唇无声呐祈祷着,我的意识却缓缓沉入无尽的深渊。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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