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天雄和梁成坤分头回到梁公馆。宫天雄回后屋的时候,发现梁成坤家里的客厅还开着灯,于是宫天雄已蹑足悄行至门口。伸手轻轻一推,门没拴,就见梁成坤坐在迎门靠墙的那张木沙发上,坐姿看着似乎有些异样。宫天雄一个激灵,知道事情出现意外,就在他整个身子正待往门外退,只觉得头顶一阵风声,一根棍棒劈头盖脑砸了下来。
而宫天雄身子一侧,随后飞起一脚,偷袭者被踢个正着,跌翻在地,双手捂住小腹,一时站不起来。宫天雄上前一脚踩住其胸膛,对偷袭者进行搜身,并无武器,遂一把将其扯起,扔至墙角。定睛打量,那是一个中高身材、二十七八岁的汉子,宫天雄那一脚踹得不轻。宫天雄扔下这主儿,来到沙发前,这才发现梁成两个手腕被手铐反铐在沙发的木头扶手上了。
梁成坤先前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马上就说∶"风先生功夫了得啊,高人啊,钥匙在我房里博古架第二格的那个蛐蛐罐里"
可宫天雄也不去取钥匙,在桌上的笔筒里取了样小物件,上前稍一拨弄,就把手铐打开了,递给梁成坤,让他去把偷袭者铐上。这才在椅子上坐下,指指另一张椅子示意梁成坤落座∶"小兄弟,你这是闹的哪一出?"
原来梁成坤比风先生早回来大约半小时,和母亲说了几句话,就回后花园了。见小院里未亮灯,便知风先生还没回来。行至门口掏钥匙刚把门打开,背后无声无息伸来一条胳膊,将其脖颈锁住,他就只有乖乖当俘虏的份儿了。
偷袭者自然就是白天在北坦南街菜场门口打听白姜的"保密局"特务,叫单双生,"保密局"青岛站上尉行动特工。那天白姜去山东站时,他与副站长曾铿、情报科长毕小川出面接待,白姜走后,青岛站经过研究,认为"暗杀团"这桩"买卖"他们可以接手做,于是电告"保密局"总部,请总部对此事进行核查,如果属实,可由本站派员对"暗杀团"予以指导,应活动经费、武器、器材由总部下发。
"保密局"总部收到密电后很快就回复称:“经核查,电述之事可行,你方即刻着手进行;一应财物,将海运至青岛后由你方交予”。于是,青岛站就先往白宅寄了接头暗语信函,然后指派单双生密赴济南跟"暗杀团"接头,待武器和器材运抵后,对"暗杀团"一伙进行特工技能培训,并主持制订行动计划和实施方案。单双生抵济后,出于谨慎,先去北坦南街那边打听了一下,哪知却听说白姜已经"自杀身亡"了。作为职业特务,单双生当然要把信息打听到位后方才可以回去交差。
单双生得知白姜是济南市立医院的外科护士,就去医院接触了一个护士、一个杂役,又在医院门卫那里盘桓了片刻,就了解到白姜生前有个因治疗骨伤结识的男友,系梁公馆少爷。他并不知道梁成坤是"暗杀团"成员,他的想法是,梁少爷既是白姜男友,那总应该知晓白姜的确切死因吧。遂夜闯梁公馆。
梁成坤被单双生拿下后,还不知对方是何许人、为何要跟自己过不去。单双生发现梁少爷是个斯文书生,没打算难为他,问他一件事,那就是白姜的死因。梁成坤自是大吃一惊,寻思这主儿多半是"保密局"特务了!他马上想到了要向警方报告,就在给来人沏咖啡时偷偷放了强效安眠药,想将其麻倒后抽身去外面给警方打电话。没想到,单双生是专搞这一行的,立刻识穿,当即出手将其制服后铐上。
正要讯问的时候,宫天雄回来了,欲施暗算,不料失利成了俘虏。上述关于单双生身份之事是稍后通过讯问才弄清楚的。此刻,宫天雄向梁成坤发问,梁成坤自然不敢说实话,宫天雄却有自己的想法,这个偷袭者身份不明,把他单独押进卧室里,万一逃跑了怎么办?就在这个时候梁成坤的母亲过来了。宫天雄便示意梁成坤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哪知,梁成坤一去就没有回来。
原来吴冰琨预感到特务有可能去梁公馆,于是派一名年轻女警,让她以梁成坤大学同学的名义夤夜登门,以"同学某某遭遇车祸,危在旦夕,请速去医院"为由出来一趟。梁成坤到前面客厅跟来人见面,闻言假戏真做,跟母亲说了情由,要了一些钱,匆匆出门。外面,已有一辆挂民用牌照的汽车等候着了。梁成坤上车,发现车里坐的竟是吴冰琨。梁成坤把情况一汇报。吴冰琨一问单双生的长相,跟黄婶所说相符,遂断定即是正在缉拿的那个特务逃犯。凌云、李士英接到上述情况报告后,经过反复研究,决定立刻收网。
同年 9 月 23 日,济南市军管会对"暗杀团"案一应罪犯作出判决,褚介君、刘炎溪、贾良秋、叶学时、阎清纲、屠一俊、贺以敏、诸葛瑛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成效忠、葛昌盛、蒋诚道、何一汀、陆柏生、荣春山等十五人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二十年不等,梁成坤有立功表现,免予刑事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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