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说个有意思的故事。

有个女人,含辛茹苦把儿子养成状元,结果这小子为了面子,竟然要杀亲娘灭口——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你辛辛苦苦供孩子上清华北大,人家毕业当了大官,第一件事就是雇凶杀你,怕你给他丢人。

问题来了: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血缘真的比良心重要吗?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柳溪村一户姓陈的人家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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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世荣这厮,典型的败家子一个。

祖上给他留下几十亩良田、十几间瓦房,在村里算得上体面人家。可这货偏偏不争气,娶了媳妇林秀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天天跟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不是喝酒就是赌博。

林秀劝他:「咱们日子再好,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陈世荣眼一瞪:「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我陈家的家底,够我挥霍几辈子!」

结果三年不到,良田卖了大半,银器当完了,最后连房子都抵了债。

更要命的是,这败家玩意儿还染上风寒死了,留下怀着孕的林秀和一屁股债。

林秀为了给他办丧事,把最后一点家当全卖了,只留下娘家给的一支金钗——那是她跟娘家唯一的念想。

从此,这个曾经的员外夫人,开始了讨饭的日子。

怀着孕讨饭是什么滋味?

白天挨家挨户敲门,捧个破碗求人给口剩饭;晚上蜷缩在土地庙里,盖着捡来的破麻袋。遇上下雨,庙里漏水,她抱着肚子蹲在墙角,听着雷声轰隆,只觉得天大地大,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更惨的是,孩子在野外生的。

那天傍晚,林秀肚子疼得厉害,扶着村外一棵老槐树,疼得浑身发抖。一声婴儿啼哭划破黄昏,她生下了个男孩。

看着树下这个皱巴巴的小脸,林秀眼泪掉下来:「孩子,娘没本事,就把你生在这槐树下,以后你就叫陈树吧。」

从那以后,这娘俩就开始了真正的苦日子。

孩子饿了,她向人要口米汤,自己舍不得喝;冬天冷了,她把孩子裹在怀里,自己冻得手脚生疮。陈树三岁就跟着讨饭,小小的身子挎个篮子,见人就奶声奶气地说:「爷爷奶奶,给口饭吧。」

这么熬了七年,村里首富周员外看他们可怜,收留了娘俩,让林秀做些洗衣做饭的活。

陈树这小子,天生就聪明。

他路过书房,听见周少爷读书,扒着窗户往里看,先生在纸上写「人之初,性本善」,他也在心里默默记着。

晚上,陈树拉着林秀的衣角:「娘,我也想读书。」

林秀心里一酸:「儿啊,咱们哪有钱请先生?要是你真想学,晚上娘教你。」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等周家都睡了,林秀就点起油灯,教陈树认字。这小子聪明,教一遍就会,常常学到深夜还不肯睡。

「娘,我多学点,以后就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了。」

林秀听了,总在夜里偷偷抹泪。她哪知道,这话里藏着多大的祸根。

十年后,陈树长成挺拔小伙,肚子里的学问比周少爷扎实多了。周员外让儿子进京赶考,陈树跟着去打下手。

到了京城,看着满街繁华,陈树心里冒出个念头:「这么多人都来考,我为啥不试试?十年苦读,说不定真能考中!」

他瞒着周少爷偷偷报名,结果一考就中了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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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科状元是个穷小子的消息传遍京城。

大臣们摆宴庆祝,酒过三巡,有人问:「陈状元,老家还有亲人吗?何不接来京城享福?」

陈树脸上的笑僵了。

他心里打着算盘:要是说娘是洗衣妇,以前还讨过饭,这些大官会不会笑话我?

心一横,他抬头说:「不瞒各位大人,我爹娘早就过世了,如今孤身一人。」

说出这话的那一刻,陈树的良心就死了。

宴席散后,他越想越怕:要是娘以后找来,戳穿了我的谎话,那可是欺君之罪!

他叫来两个差役,塞给十两银子,压低声音:「你们去柳溪村,找到我娘林秀,就说我接她来京城。路上......找个机会,让她永远来不了。事成之后,再赏二十两!」

两个差役见钱眼开,揣着银子就出发了。

为了虚荣,这畜生竟要杀亲娘灭口!

再说林秀,自从陈树走后,心里就没踏实过。

她每天还在周家干活,常去河边洗衣服,一边捶打一边发呆:「树儿不知道怎么样了,能不能吃饱穿暖?」

这天河水涨了,浑浊的浪头里飘着几只小狗,眼看要被冲走。林秀急了,拿竹竿费劲捞上一只小黄狗,抱在怀里烘干毛,又弄米汤喂它。

从此小黄狗跟着她,取名「阿黄」。

没几天,两个差役找上门,说陈状元派来接林秀的。林秀看到儿子的字迹,知道他中了状元,高兴得手都抖了。她收拾个小包袱,里面就几件旧衣和那支金钗,坐上轿子就走。

阿黄也跟着,怎么赶都赶不走。

畜生有时候比人更懂感恩。

轿子走到半路一座石桥上,差役说要歇脚。两人把轿子放下,交换眼神,正要动手——

「汪!」阿黄突然叫了一声,扑上去咬他们裤腿!

差役想踢开它,阿黄又跳起来咬胳膊,两人被缠得没法下手。

林秀掀开帘子:「你们在干啥?」

阿黄朝着差役胸口扑,喉咙里发出低吼。林秀看出不对劲:「快说实话!不然让阿黄咬断你们脖子!」

两人吓坏了:「状元......状元怕您戳穿他没亲人的谎话,让我们在路上结果了您......不过您把头上金钗给我们,我们就回去说您掉河里了,保您一条命。」

林秀的心像被狠狠剜了一下。

她颤抖着拔下金钗,眼泪噼啪掉下来:「这金钗你们拿去,只求别再害我。」

差役抢了金钗一溜烟跑了。林秀站在桥边看着流水,放声大哭:「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这么报答我?陈树啊陈树,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天黑了,阿黄蹭蹭她的手,转身朝路边树林跑去,跑几步就回头看她,像在带路。

林秀跟着走进树林,深处有座破庙。她靠墙坐下,阿黄趴在她腿边,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阿黄跑出去,叼回个玉米饼放在她面前。第三天又去,被田里干活的年轻汉子李勤发现了。

李勤悄悄跟着,见阿黄把饼送给破庙里的老妇人,老妇人摸着狗流泪。

他走进破庙:「老人家,您这是......」

林秀把遭遇说了,李勤听着听着眼圈红了:「老人家,您太苦了。」

他回去告诉媳妇春桃,春桃抹泪说:「咱们认她作亲娘吧,给她养老。」

夫妻俩当天就去破庙,对林秀磕头:「娘,跟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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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勤家三间土房,院里种菜。春桃每天给林秀梳头洗衣,李勤下地回来总带些野果。林秀渐渐开朗,只是偶尔发呆。

李勤问:「娘,您有心事?」

林秀沉默半天:「我不恨陈树中状元,我恨他忘了本。我只想讨个公道,让他知道做人不能没良心。」

李勤攥拳头:「娘放心,三年后朝廷再开考,我一定考中,帮您讨回公道!」

李勤原本是秀才,从那以后白天耕地,晚上苦读。三年后进京赶考,果然一举夺魁,成了新科状元。

他没忘承诺,先把林秀和春桃接到京城,买了宅院安顿下来。

这年正好林秀六十大寿,李勤摆宴席请满朝文武,特意请了陈树。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宴席上,李勤端酒杯走到陈树面前:「陈大人,听说您学问是母亲教的?怎么没把老夫人接来享福?」

陈树心里咯噔一下:「李大人说笑了,我母亲早就过世了。」

「哦?是吗?」李勤放下酒杯,「可我怎么听说,令堂还在人世,而且过得不太好呢?」

两人你来我往吵起来,这时林秀从后堂走出,指着陈树:「陈树,你看看我是谁!」

陈树抬头一看,腿一软差点跪下:「娘?您......您没死?」

「托你的福,我还活着!」林秀气得浑身发抖,「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教你读书,你就这么对我?为了面子连亲娘都要杀?你这种不孝子,不配做人!」

陈树面如死灰,被拖了出去。

第二天,李勤把事情奏明皇上,又传了两个差役作证。皇上勃然大怒,革去陈树官职,贬为庶民。

据说陈树被赶出京城后,真成了乞丐,每天街头讨饭。人们听说他的事,谁也不给一口饭。没多久,有人在路边发现他的尸体,身边只有一支生锈的金钗——那是林秀当年的念想,不知他什么时候捡回来的,却再也换不回娘的原谅了。

而林秀呢,在李勤夫妇孝顺下,安稳活到八十多岁。

临终前,她握着义子义媳的手说:「我这辈子,前半生苦,后半生甜,都托你们的福......做人啊,啥都能忘,就是不能忘了本。」

这故事告诉我们什么?

血缘不等于感情,感情不等于良心。有的人生你养你,却能为了面子要你命;有的人跟你非亲非故,却能为了报恩认你做娘。

人这一辈子,什么最珍贵?不是地位,不是金钱,是那颗不忘本的心。

忘了本的人,就算做到宰相,也是个畜生。记着恩的人,哪怕种地讨饭,也是个好人。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是来早与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