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上将许世友,是位作风干练雷厉风行的将军。1962年春天,许司令亲自率领由机关各部门组成的联合工作组,抵达江苏淮阴,对刚刚移防至此的12军进行专项视察。为什么专门来看12军呢?因为该军是南京军区所属部队,而苏北当时又是比较贫瘠的区域,许世友很关注移防后的部队情况,担心官兵生活遇到什么困难。
视察期间,他主持召开意见交流会。在场人员原以为许司令会进行工作性质的讲话,出乎意料的是,他竟首先向军长李德生“致歉”。这可奇了怪:哪有大老远赶来视察的上级首长,突然对下属军长表达歉意的?这让在场众人一时愕然,不明所以。
许世友很诚恳地对李德生说:李军长,我之前胡乱发火了,有些草率。前几天在电话中向你表示过歉意,今天见了面,再次正式道歉!现在我看到了,你们军移防到苏北,确实面临诸多实际困难,若不从金华调配部分物资过来,情况更困难。
现场大多数人,听完之后还是不清楚许世友道歉的具体缘由,可李德生心里却十分明白。他立刻起身敬礼,回应道:许司令,移防过程中是我考虑不全面,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舆论影响,应当是我做检讨才对。
到底咋回事呢?
原来在61年底,军委出于战备考虑,下令将驻金华已达6年之久的12军,调防至苏北淮阴。从富庶的金华转移至相对困难的苏北,部队势必面临诸多挑战,首先要确保自给自足。军委在命令中明确要求,12军需充分预估困难、备足物资,避免到达新防区后,因集中采购增加民众负担。
李德生接到指令后,完全理解组织的用意。他迅速展开移防准备工作,要求部队尽可能携带全部可用物资,并提前储备足够的粮草,以应对苏北地区的实际需要。那里粮食不充裕,若到了地方再买,很可能会影响百姓正常生活。注意,物资是12军在金华一带正常采买的,并非无偿带走。
由于12军在金华六年期间,与各界建立了融洽的军民关系,临行前多个单位纷纷前来慰问送别,各师、团单位也分别举办了欢送宴会或茶话会。然而不久后,一些夸大其词的传言,流入许世友耳中,声称12军欢送活动铺张浪费、大吃大喝,甚至称该军“拿光了金华的大米白面”,这些谣言很快在南京军区机关中传开。
许世友听到捕风捉影的汇报后,勃然大怒,当即拨通李德生的电话,上来便严厉斥责道:李德生,你们是去苏北吃苦,还是去享福?12军在金华这几年功劳很大么?有什么可骄傲的!苏北条件艰苦一点,你就要把金华都搬空,这是享乐主义、官僚主义!
李德生一时不明就里,内心虽然委屈,却深知许世友性情刚直、并非不讲道理,只是此时不宜解释争辩。于是他暂时保持沉默,任由许司令严肃批评,想要等上级平复下情绪,自己再说明具体情况。可许世友见他半天不答话,更觉他有意抵触,怒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
李德生是了解许世友的,许司令虽然脾气爆,但思维十分缜密,不会真的冤枉自己。果然,冷静下来的许世友,很快详细了解12军离开金华前的活动,以及采买物资的过程,发现自己错怪了下属。那些夸大之词,没几句是真的。于是许世友再次给李德生来电,语气明显缓和了:德生,前些天我没核实清楚,就听信谣言冲你发火,是我不对啊!等你们安顿好了,我一定亲自去看你们。
李德生笑着回应:“首长啊,我就是等你发完火就没事了,之前我们也确实有些粗心,没注意到影响,12军随时欢迎您来淮阴视察!许世友是经验丰富的老将军,有自己的工作方法和原则,他发现传言严重失实,能够主动俯下身子跟部下致歉,而且到淮阴后当面又说了一次,首长的品质确实难得。而遇事沉稳的李德生,也深具名将之风,后来他的个人发展非常厉害,职级甚至超过了老首长许世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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