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杨怀玉辞别王敖老祖、王禅老祖和黎山圣母,跳上流云飞舟来到东海,持玉简入龙宫拜谒龙王敖广。龙王惊其天赋异禀,对其十分欣赏。
就在这时,“小龙女”敖灵儿来到,她对杨怀玉一见倾心,殿前失仪。敖广设三问考验杨怀玉,杨怀玉前两题一答护卫苍生、二答舍小取大,敖广问他是否愿意当龙宫的乘龙快婿时,杨怀玉回答“此生已立志追寻武道极致,护卫家国,恐难兼顾儿女私情”时,龙王骤怒,怒吼出声: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莫非你觉得我龙宫公主配不上你?”
书接上一回,话说殿内虾兵蟹将见大王突然发怒,无不色变。龟丞相也是急得直搓手,暗暗示意杨怀玉赶快赔罪。
杨怀玉却不慌不忙,躬身施礼道:“龙王息怒。怀玉绝非此意。龙宫公主金枝玉叶,尊贵无比,怀玉一介武夫,岂敢有轻视之心。只是婚姻乃终身大事,需两情相悦,方能美满。若为利益联姻,岂不辜负了公主终身?况且……”
“况且什么?”龙王脸色稍缓。
“况且怀玉自小蒙恩师教诲,习武之人当以天下苍生为重。如今西方老祖虎视眈眈,天下苍生安危未定,此时若沉溺儿女私情,岂非辜负师门重托,百姓期望?”
“待他日天下太平,若能与心意相投之人共结连理,自是美事一桩。但此刻,怀玉不敢妄许承诺,以免误人误己。”
杨怀玉话音未落,俏脸微红的敖灵儿已走到父亲敖广面前,拉着敖广的手道:“父王莫要为难杨公子!他心怀天下,正是女儿敬重之处。”说着转向杨怀玉,眼波流转间竟带着几分狡黠:“杨公子既以苍生为念,不如与我龙宫结盟共抗妖魔?我东海珍宝无数,更有上古秘术可助公子修行。”
杨怀玉微微一怔,没料到这位看似娇憨的龙宫公主竟有如此见识和胸襟。他正要答话,却见敖广原本怒容满面的脸渐渐缓和,龙威收敛,忽然抚须大笑:“好!好!好一个不敢妄许承诺!小友果然心性纯正,不慕权贵,不负本心。这第三问,你答得很好!”
他走下宝座,拍拍杨怀玉的肩膀:“许多人来我龙宫,巴不得攀龙附凤,唯有你,敢直言拒绝。老夫就欣赏你这般赤诚之心!”
杨怀玉这才松了口气,躬身道:“多谢前辈体谅!”
“水,至柔至刚,能载舟亦能覆舟。看似柔弱无骨,实则力量无穷。你要断海,先要懂海。这样吧,你且在龙宫多住些时日,老夫亲自指点你水之大道。”
杨怀玉大喜:“多谢前辈!”
“不必客气!”敖广笑道:“你能通过老夫的‘三问’考核,以后就是自己人了。龟丞相,由你亲自为杨公子安排住处,一定要好生招待。”
龟丞相领命,正要带杨怀玉离去,小龙女忽然插话:“父王,还是让我带杨公子去吧!我对龙宫内院最为熟悉,一定能给杨公子安排最好的客房!”
敖广似笑非笑地看了女儿一眼:“也好,那就由你安排吧。切记不可怠慢了贵客。”
小龙女欢喜应下,对杨怀玉嫣然一笑:“杨公子,请随我来。”
杨怀玉道谢后,随小龙女敖灵儿走出水晶宫。
一路上,小龙女如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为他介绍龙宫各处景致。
“那是珍珠园,里面养着能产七彩珍珠的灵贝……”
“那是珊瑚林,千年珊瑚会唱歌呢!”
“那边是海马厩,养着日行万里的龙海马……”
杨怀玉微笑倾听,不时发问,更惹得小龙女谈兴大发。
走着走着,小龙女忽然放慢脚步,偷眼看身旁的杨怀玉。但见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鼻梁高挺,唇极是俊朗,每一个轮廓都似上天精心雕琢。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如海,偶尔闪过的金芒更添神秘魅力……
小龙女只觉得心跳加速,脸上发烫。她自幼长在龙宫,见过的青年才俊不少,但从未有人像杨怀玉这样让她一见倾心,芳心暗许之人——仿佛前世有缘,今世重逢,只看一眼便再也忘不掉了。
杨怀玉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微笑:“公主怎么了?”
小龙女慌忙低头,耳根都红了:“没、没什么……就是觉得杨公子不像凡人,倒像是天上的战神下凡似的。”她心中暗自期盼:“若是他能叫我一声灵儿该多好……”
杨怀玉失笑:“公主说笑了,怀玉只是一介武夫罢了。”
“才不是呢!”小龙女抬头,认真道,“父王都说你的天赋千年难遇,他可从不会轻易夸人的。”
二人说着,已来到一处幽静的别院。院中种满发光的海草和奇异的珊瑚,中央有座以整块水晶雕琢而成的小楼,精美绝伦。
“这里就是碧波轩,龙宫最好的客房了。”小龙女推开水晶门,“杨公子看看可还满意?”
杨怀玉走进屋内,只见室内布置雅致,桌椅床榻皆极精美,墙上挂着用夜明珠点缀的画卷,地上铺着柔软的海绒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太奢华了,怀玉何德何能,敢住如此精美的房间?”杨怀玉诚惶诚恐。
小龙女嫣然一笑:“杨公子是龙宫贵客,自然要住最好的地方。你先休息片刻,待会儿我来带你用膳。”
说完,她依依不舍地看了杨怀玉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杨怀玉送走公主,在房中静坐片刻,思绪万千。他想起师父的嘱托,想起霸道刀法的奥秘,又想起敖广龙王说要亲自指点他水之大道,心中对这次东海之行充满期待。
稍事休息后,小龙女果然准时前来,带他到水晶宫偏殿用膳。长长的玉桌上摆满了龙宫珍馐:千年灵芝炖海参、龙须菜拌珍珠粉、琼浆玉液酒……许多菜肴杨怀玉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敖广龙王亲自作陪,席间不断询问杨怀玉修行上的问题,每每听到精妙处,便抚掌称善。小龙女则安静地坐在一旁,不时偷偷看杨怀玉几眼,每当杨怀玉目光转来,便慌忙低头,假装用餐。
宴毕,敖广对杨怀玉道:“小友,修炼之道宜早不宜迟。明日清晨,你到东海之眼来,老夫在那里等你,与你一起领悟水之大道。”
杨怀玉恭敬应下。敖广又吩咐女儿:“灵儿,你带杨公子在龙宫逛逛,熟悉一下环境,但不可走远,莫要误了明日正事。”
小龙女欢喜应允,待父王离去后,对杨怀玉道:“杨公子,想不想看看龙宫最美的景色?”
杨怀玉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什么意思?”
“就是好啊!这是我从师伯王禅那里学来的。”杨怀玉解释道,“意思是‘这本来就是我的愿望,只是不敢主动请求罢了’。”
小龙女掩口轻笑:“你们陆上人说话真是文绉绉的。走吧,我带你去珍珠湾,那里是东海最美的地方!”
二人并肩而行,穿过水晶长廊。廊柱上镶嵌的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芒,将小龙女的侧脸映照得格外柔美。
她时不时偷看身旁的杨怀玉,见他目光清澈,身姿挺拔,心中不由泛起阵阵涟漪。
“杨公子,”小龙女轻声问道,“你在云梦山修炼时,可曾见过其他姑娘?”
杨怀玉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见过,特别是我毕业盛典时,来了好多仙师,他们带来的弟子中,有不少是女的。不过,我与她们往来不多。”
“那……可有让你心动的女子?”小龙女鼓起勇气,脸颊微红。
杨怀玉想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武凤仙、花玉梅、陈玉霞、黄妙妙、罗三娘等人。这些女子各有千秋,或英姿飒爽,或温婉可人,或聪慧伶俐,都曾与他有过交集,甚至并肩作战。
“确实遇到过几位出色的女子,”杨怀玉坦诚道,“武姑娘敢爱敢恨,花姑娘医术精湛,陈姑娘智谋过人,黄姑娘……黄姑娘待我极好,罗姑娘更是与我并肩作战过。她们都是难得的好女子。”
小龙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问道:“那……那杨公子对她们……”
杨怀玉微微一笑,摇头道:“怀玉向以天下苍生为重,从未想过儿女私情。况且……”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西方老祖未除,岂能分心他顾?”
小龙女闻言,心中既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她轻声道:“杨公子心怀天下,令人敬佩。只是……人生漫长,难道真要孤身一人吗?”
杨怀玉望向远方翻滚的海浪,目光深邃:“这……若他日天下太平,或许会考虑一下。但此刻,怀玉心中唯有修行与天下苍生。”
小龙女默默注视着他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她忽然问道:“杨公子觉得……我东海龙宫如何?”
“东海龙宫瑰丽神奇,乃世间难得一见之仙境。”杨怀玉由衷赞叹,“更难得的是龙王前辈胸怀宽广,公主殿下聪慧善良。”
小龙女俏脸微红,声音轻柔:“那——杨公子可愿意在东海多住些时日?父王常说,水之大道浩瀚无穷,非一朝一夕可悟。若杨公子愿意,我可以日日陪公子修行,将我龙宫千年积累的水系秘法尽数相传。”
说着,她悄悄靠近一步,几乎能感受到杨怀玉身上散发出的温热气息:“东海有万顷碧波,千载明珠,无数秘境奇观。我可以带公子去探会发光的水母群,去寻千年灵蚌孕育的七彩珍珠……”
杨怀玉感受到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不禁微微后退半步,正色道:“公主厚意,怀玉心领。只是师命在身,不敢久留。待悟得水之真谛,便要回云梦山复命。”
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仍强颜欢笑:“无妨,修行重要。不过——”她忽然眨眨眼,露出狡黠的笑容,“既然杨公子时间宝贵,那更要好生利用在龙宫的每一刻。我们还是赶快去珍珠湾吧,那里不仅是东海最美的地方,也是感悟水之灵气的绝佳所在。”
杨怀玉见她如此热心,心中一暖,点头表示同意。
二人来到珍珠湾,但见此处果然与众不同。无数珍珠贝张开外壳,露出里面流光溢彩的珍珠,随着水流轻轻摇曳,发出悦耳的音符。更奇妙的是,这里的海水似乎蕴含着特殊的灵气,让人心神宁静。
“好美啊!”杨怀玉由衷赞叹。
小龙女嫣然一笑,手指向一处特别明亮的珍珠群,“杨公子,你看那边,那些是千年灵贝所产的月华珠,能在夜间发出皎洁月光,对修行大有裨益。”
说完,她轻轻挥手,一颗硕大的七彩珍珠缓缓浮起,飘到杨怀玉面前:“这颗珍珠送给公子,就当是……结盟的信物。”
杨怀玉连忙推辞:“如此贵重之物,怀玉不敢接受。”
小龙女却执意将珍珠塞入他手中:“公子莫要推辞,这珍珠对我龙宫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修行之人却大有好处。就当是……就当是灵儿的一片心意。”
杨怀玉感受到珍珠上残留的温润触感,又见小龙女眼中满是真诚,终于郑重收下:“多谢公主。怀玉定当好好珍藏。”
二人在珍珠湾漫步,小龙女如数家珍般为他介绍各种海洋奇观。杨怀玉听得入神,不时发问,更惹得小龙女谈兴大发。
走着走着,小龙女忽然"哎呀"一声,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杨怀玉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纤腰。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小龙女只觉得杨怀玉的手温暖而有力,被他触碰的地方仿佛有电流穿过,整个人都酥软了。她俏脸绯红,心跳如鼓,竟忘了站稳。
杨怀玉也感到手中纤腰柔软无比,鼻间传来少女特有的馨香,一时也有些恍惚。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轻轻扶稳小龙女:“公主小心。”
小龙女慌忙站直身子,声如蚊蚋:“多……多谢杨公子。”
这时,一群发光的小鱼游过,将二人的身影映照得如梦似幻。小龙女偷眼看杨怀玉,见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在珍珠湾的七彩光芒映衬下,更显俊逸非凡。
她心中暗想:“若能永远与他这般并肩而行,该有多好啊!”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藤蔓般缠绕心头,再也挥之不去。
从这一刻起,小龙女敖灵儿在心中暗暗发誓:此生非杨怀玉不嫁。无论要等多久,无论要经历多少艰难,她都要等到这个让她心动的男子。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芳心暗许之时,杨怀玉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中也泛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涟漪。只是这丝涟漪很快被他压入心底,因为此刻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完成。
次日清晨,杨怀玉准时来到东海之眼。
这是龙宫深处一个神奇的地方,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却又静止不动,其中蕴含着庞大无比的水系能量。
敖广早已在此等候,见杨怀玉到来,点头赞许:“杨公子很准时嘛。不错,修行之道,守时为先。”
“此为东海灵气汇聚之所,也是感悟水之大道的最佳地点。今日,我便为你讲解水之本质。”敖广指着眼前的东海之眼道。
“多谢龙王!”
“你随我来。”敖广凌空踏步,走入东海之眼中心。
杨怀玉紧随其后,一入其中,便感到无穷无尽的水系能量包裹全身,温暖而舒适。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水能随意变化……”敖广的声音仿佛与整个东海共鸣。
随着他的讲解,周围海水变换形态,时而柔若丝绸,时而大而磅礴……不停地演示着水的千变万化。
杨怀玉全神贯注,将这些感悟与霸道刀法相印证,许多以往不明白的地方豁然开朗。
敖广继续讲解:“水之大道,在于‘顺势而为,以柔克刚’。你要断海,不是靠蛮力劈开,而是要领悟水的流动之势,顺势而分,逆势而合……”
杨怀玉听得入神,小龙女则安静地坐在不远处,时而偷看认真修炼的杨怀玉,眼中满是倾慕。
午间休息时,小龙女端来精心准备的仙果琼浆:“杨公子修炼辛苦,尝尝我东海特产的海灵果。”
杨怀玉道谢接过,只见这些海灵果形状奇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咬了一口,只觉甘甜多汁,一股清凉的灵气流入四肢百骸,顿时神清气爽。
“这海灵果,三百年一开花,三百年一结果。”小龙女解释道,“对修行大有好处呢!”
杨怀玉感激道:“公主费心了。”
小龙女嫣然一笑:“能帮到杨公子就好。”说着,她取出一个精致的海螺,“这是传音螺,杨公子修炼时若遇到难题,可以通过它找我。”
杨怀玉正要推辞,小龙女已经将海螺塞入他手中:“收下吧!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
接下来的日子,每日清晨,杨怀玉都到东海之眼跟随敖广修行水之大道。下午则自行修炼刀法,尝试将所学所悟融入刀意之中。
小龙女总是找各种理由陪伴左右,时而带来龙宫珍馐,时而为他讲解海洋奥秘。
渐渐地,杨怀玉也习惯了小龙女的陪伴。他发现这位龙宫公主不仅容貌美丽,更聪慧过人,对修行之道颇有见解,常常能给他启发。
如此这般,日子一天天过去,杨怀玉对水之大道的理解日益深刻,但“霸之断海”的瓶颈却始终难以突破。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离极境只差一层薄纸,但这层纸却异常坚韧,无论如何都捅不破。
这日,杨怀玉又在东海之眼旁练刀,一刀又一刀劈向海水,却总是不得其法。刀气虽凌厉,能将海水短暂分开,但很快又合拢如初,完全没有“断海”的真意。
小龙女在一旁观看,见他眉头紧锁,汗湿衣袍,不由心疼,上前劝道:“杨公子,你休息一下吧。修行不是一蹴而就的,莫要太过心急。”
杨怀玉收刀苦笑:“多谢公主关心,只是这‘霸之断海’实在太难练了,我总觉得差一点就能领悟,却总是抓不住关键。”
小龙女偏头想了想:“父王常说,大道至简。有时候越想得到什么,反而越得不到。不如放松心情,或许会有意外收获呢?”
杨怀玉闻言一怔,若有所思。的确,这些日子他太过急于求成,或许正因此,反而陷入了执念。
就在他还在“沉思”时,忽听远处传来喧哗之声,似乎有打斗的动静。
小龙女脸色一变:“不好,好像是西海虎鲸宫的三太子又来了!”
杨怀玉疑惑道:“西海虎鲸宫三太子?”
小龙女急道:“是啊,虎鲸一族力大无穷,生性凶悍,很不好惹。他是西海虎鲸王的第三个儿子,名叫鲸无极,一直想要娶我为妻,几次提亲都被父王拒绝,他很生气,曾扬言要带着虎鲸宫的两位超级高手前来抢亲。”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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