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车流声，像一条隐秘的河，在黑暗中缓缓流淌。我坐在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茶底沉淀着几片舒展的茶叶，像极了记忆深处那些无法打捞的旧事。
又想起你了。
不是刻意的，也不是因为某张照片、某首歌，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漫过心堤。或许是因为今晚的月色太清冷，像极了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的光；又或许是因为风穿过窗缝的声音，和你轻轻关门的声响如此相似。
我们曾那样靠近过。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近到以为可以就这样走完一生。可后来呢？没有争吵，没有决裂，只是像两条原本相交的线，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然偏离了轨道。你说：“我们都变了。”是啊，时间从不温柔，它悄悄带走天真，也带走了我们曾笃信不疑的永恒。
可你知道最残忍的是什么吗？是明明已经走散了，心却还留在原地。我在人群里笑，在朋友间谈天，甚至也能对别人温柔以待，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心底有扇门一直虚掩着，里面住着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再多坚持一下，如果哪天我没有转身，如果我们愿意把沉默换成对话……可人生没有如果。那些“如果”像风中的落叶，飘得再远，也回不到枝头。
但奇怪的是，我并不怨你，也不怨自己。也许有些相遇，本就是为了教会我们如何更好地告别。你来的时候，带来了春天；你走的时候，也带不走我对爱的信仰。
如今的我，学会了在独处中与自己和解。我不再翻看旧照片，也不再深夜发呆。可每当这样的夜晚降临，当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我还是会允许自己，轻轻地、悄悄地，想你一会儿。
不是为了重逢，也不是为了遗憾。只是想告诉那个曾经用力爱过的自己：你看，即使结局不是圆满，那份心动也真实存在过。而正是这些或深或浅的痕迹，才让我成为今天的我。
夜更深了，我起身关窗，顺手倒掉了那杯冷茶。明天，太阳照常升起，生活继续向前。而你，就留在时光的缝隙里吧——不必再见，但永远记得。
因为爱过，所以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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