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晚年总说病了,躲在洛阳家里不出门,街坊见他天天关着门,就以为老将军真累了,可没人留意城南杂货铺掌柜每夜往司马府送腌菜,护城河边的乞丐窝里藏着能徒手劈断船桨的汉子,城郊粮仓守着二十多个背得动三天干粮的壮丁,直到高平陵那夜永宁宫灯笼突然亮起,人们才明白,满城街巷早就是司马家的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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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士们平日卖豆腐、扫街、看马厩,有个叫李五的天天蹲在东市口算卦,卦摊底下压着三支淬了毒的袖箭,西市染坊的刘家娘子每天染红布,染缸里漂着半张曹家亲族的行踪图,司马家给的月钱比普通差役多两倍,更让人动心的是那纸血契,签了字能给乡下老母换间瓦房,伤了的死士孩子能进洛阳最好的蒙学,没人问为啥要签,也没人敢掀染坊后院那道总在滴血的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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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绝的是他们的规矩,死士之间不能认彼此,住同一条巷子也得当陌生人,有人被毒蛇咬了腿,隔壁铺子的死士只能隔着墙喊一句叫大夫,自己摸黑去找司马家的暗哨,每月初一他们把零花钱凑齐塞进城隍庙的缝补箱,箱底总压着三块金饼,是给当年在雍凉战场替主将挡箭的同袍家里人的。
司马师每月扮成算账先生走街串巷,给卖酒的递一包草药,从乞丐手里接一个油纸包,没人知道包里是密信还是死人名单,最冷的夜里总有人瞧见司马懿亲自往染坊送炭,火光映着手指上的玉扳指,那纹路和死士腰间暗扣的玉片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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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平陵那晚,全城的死士都没在该待的地方,卦摊空着,染坊的红布褪成白,护城河上飘着几片油灯照过的竹筏,曹爽的亲卫冲进永宁宫时,只看见三千双眼睛在暗处亮着,那些白天卖菜的、扫地的、染布的,手里都攥着淬了毒的袖箭,静静站着,成了司马懿身后最沉默的一群人。
天亮后洛阳人看见,东市的卦摊还支着,染坊的布还晾着,像过去三十年那样,暗处的刀光藏在豆腐渣的咸味里,藏在乞丐衣襟的补丁下,藏在司马家总擦得发亮的门槛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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