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新四军副军长项英,大家总说他最接地气,军部办公室不到十平米,一张床,一盏煤油灯,军需科送来的慰问品,他都塞给警卫员,叫他们分了,有回警卫员嘀咕他老把雪梨给机要科那帮娃娃兵,他瞪着眼说,你们这些小鬼正长身子,比我们更该吃。

1938年冬天,几个刚从煤矿来的年轻人被分到军部印文件,他们盯着那本满是字的《三年游击战争总结》,一个字都认不全,全是项英自己写的“工农体”,小战士鼓起勇气问,项英没说话,搬条长凳坐到人堆里,这字是我跟老乡学的,写得难看你们直说,他一边讲井冈山吃草根的事,一边翻开本子教他们认,最后掏出两块姜糖,一人塞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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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毛维青和施奇记着的,是那次碰上,她们在留守处瞧见个穿补丁军装的首长,蹲在菜盆边搅大锅菜,走近了才听见边上人喊项军长,两个姑娘愣了半天才认出来,项英倒笑着伸手拉直她们歪掉的军帽,女兵也要站直了,敌人可不会因为你是姑娘就手下留情,临走他还跟卫生主任说,给她们换双新绑腿,打游击不是逛公园。

机要科的夜班最难熬,有回译电员把中央来电译得乱七八糟,项英裹着薄棉袄守到天亮,手把手带那小伙子一个个查错,有次他悄悄塞给译电员一包奶粉,见大伙儿把饼干和奶粉分着吃,就逗他们说这哪是吃啊分明在喂鱼,女兵周临冰嘴快接了一句您这吃法才像土八路呢,满屋子笑声惊醒了趴在桌上打盹的警卫员。

1939年项英决定招女机要员,部队里不少人嘀咕,他说女同志心细,管密码比男兵更稳妥,他给她们讲苏联译电员吞密件的事,又让她们读《第四十一》这样的小说,三年后皖南事变爆发,四个女机要员被关进牢房,叛徒拿官职利禄劝她们交出密码本,毛维青忽然想起项军长说过的话,电码比脑袋金贵。

直到今天,上饶集中营的幸存者还记着那个雪夜,项英把最后半块玉米饼塞给机要员,手背上的冻疮裂了,渗出血,没人知道那些沾了血的密码本最后去了哪儿,但所有幸存者都说,要叛变,早就不跟着项军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