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淳人以螃蟹为美食应当起源很早,当然,南方地区不止高淳人吃螃蟹。

据专家考证,《周礼·天官·庖人》注提到的“蟹胥”就是螃蟹酱,东汉经学大讲堂首席讲师郑玄考证过,西周时期祭祀时便用了“蟹胥”。

南方人应当更早就组织了吃蟹旅游团。考古发现,在太湖流域良渚文化及上海崧(sōng)泽文化遗址里发现了距今5000多年的大量蟹壳,这说明我们吃螃蟹的历史真的是源远流长,这些蟹壳绝不会是海里的章鱼吃剩下的。如果我们到“(高淳)薛城遗址”再搜检一番,说不定也能找到蟹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最早吃螃蟹的美食家中一定有高淳人。

高淳人能把小日子过出花样年华,能把螃蟹吃出“本味”,能把螃蟹养殖做成地方经济的支柱产业。近年来,以最疗愈当代人的慢生活为标杆,朝着产业深度发展和“诗蟹联盟”的美食文化方向发展。以这种模式考量,固城湖的螃蟹的文化含量在全国应当是名列前茅了,即使放到世界范围内考察,也应当是美食“独一份”了,而高淳人也在不断地丰富形式延续蟹文化的深厚底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好好地研究下历史,愿意为高淳螃蟹站台的人很多。比如,鲁迅说了一段比“两棵枣树”还有名的话:“第一次吃螃蟹的人是很可佩服的,不是勇士,谁敢去吃它呢?”我认为,鲁迅就是在给高淳喊话,需要我站台吗,我可以加上两个字:

第一个吃螃蟹的高淳人是很可佩服的,不是勇士,谁敢去吃它呢?

相信鲁迅是愿意站台的,绍兴离高淳不远,江浙是联盟,加“高淳”两个字,也就举手之劳,为人民服务,是作家本色。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无可怀疑,另外一个直接为高淳螃蟹站台的是李白李白喜欢吃螃蟹,喜欢吃高淳螃蟹,已经到了无酒不欢,无蟹不欢的地步,他写过一首诗:

摇扇对酒楼,持袂把蟹螯。前途倘相思,登岳一长谣。

——李白《送当涂赵少府赴长芦》

李白的朋友赵少府从当涂到高淳长芦出差(此乃初步考证,可能各地文旅专家有不同的说法,因为都希望请李白去给本地产品站台),李白别的没有说,就是推荐他到高淳菜馆饮酒吃蟹,这不就是在给高淳螃蟹做推广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明末清初文学家、戏剧家、戏剧理论家、美学家李渔(1611年—1680年)也是个美食家。

清康熙年间,李渔离开杭州,来到南京,开始了他的文化创业期。他在金陵有所小产权房子,名为“芥子园”,虽然喻之为“芥子”一粒,但名气可是大了去,一段时间内,地位堪比“随园”(“随园”是“大观园”原型,金陵女子大学校址,今为南京师大校区。)

李渔在《闲情偶记》《饮馔部肉食·第三》中表达过自己对蟹的钟爱:“独于蟹鳌一物,心能嗜之,口能甘之,无论终身一日皆不能忘之。” 他对螃蟹的喜爱真的到了“以蟹为命”的地步。每年,螃蟹还未上市,他就开始存钱,称之为“买命钱”。考虑到新鲜螃蟹的上市季节也就是秋末冬初,他担心过了节气就没有鲜蟹满足口腹之欲,便命家人储备两口大瓮,在螃蟹下市前就倒上绍兴花雕酒,腌制“糟蟹”备食。酒名“蟹酿”,瓮名“蟹瓮”,专司其职的家人名“蟹奴”。醉蟹吃完了,就喝泡过蟹的花雕酒,也能过把瘾。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认为,大美食家,文化学者李渔间接说过:

吃螃蟹,只有高淳人的吃法最有文化。

为什么这么说呢?

对于吃蟹的方法,李渔追求自然和“原味”。当时江南人烹蟹方法已经很多,有煮、蒸、煎、炸、炒、腌等做法,还有回归野蛮、直接生吃的。李渔认为:“蒸而熟之,才能不失真味。”他坚持认为螃蟹属于“世间好味,利在孤行”,只能清水蒸煮,一切煎炒烹炸都是对螃蟹耍流氓。而且,吃蟹要自己动手,边剥边吃,才有味道。

李渔认为,只有清蒸螃蟹才是对蟹大郎的最大尊重,才能逼出螃蟹的本味,很多地方推出了各种以蟹为主题的菜肴,虽然不能预制,但加了一大堆调料,掩盖了本味,看上去花团锦簇,其实吵吵闹闹,只有高淳人以高冷的态度,“蓦然回首,那蟹正在,灯火阑珊处”(如果你有半夜深入高淳蟹塘的经验,你就能体会这两句的情景以及蟹农的辛苦了。),坚持以清蒸螃蟹待客,这是最真诚的待客之道。我想,假如李渔来到高淳,发现高淳人家家户户都是坚持清蒸螃蟹,他一定会欣然题词:

吃螃蟹,只有高淳人的吃法最有文化。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谁不说俺家乡好!高淳亲眷,你同意我的说法吗?

作者丨史双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作者丨史双元

史双元,1953年生于江苏高淳,中国文学博士,现任澳大利亚悉尼汉语水平考试中心主任,主要从事中国古典文学、文化研究及中澳教育合作工作。已出版《宋词与佛道思想》《唐五代词纪事汇评》《一日看尽长安花——伟大唐诗诞生记》等百余万字著述,部分作品被教育部语合中心列入对外推荐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