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年代,总有人为了私利站到正义的对立面,这种恶行往往会给战后的国家社会埋下大隐患。国家向来不会放任这类隐患留存,战后第一时间就会出手整治,让作恶者受到惩处。

可总有那么些人,一时逃过了清算,就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只要藏得严实,总能躲掉最终的报应。他们忘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的道理 —— 不管是战火纷飞的年代,还是太平盛世,做了坏事迟早要受罚,这是改不了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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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仍有人揣着侥幸,想和不堪的过去彻底切割。殊不知,越是想逃,越容易在不经意间露出马脚,最终难逃正义的审判。建国第二年,成都公安局就抓到这么一个典型 —— 石马巷的肉铺老板,表面看着憨厚老实,实则是 “十二桥惨案” 的刽子手,手上沾满了鲜血。这事儿还得从头说起。

一、解放后的怪老板

1949 年 12 月 27 日,成都战役大获全胜,南北两线解放军在城郊会师,成都宣告和平解放。解放后,社会秩序渐渐稳了下来,恢复民生经济成了头等大事。国家给了不少扶持政策,这座饱受战乱的城市慢慢找回了生机,不少新店铺陆续开了张,石马巷的一家猪肉铺就在其中。

开铺子想挣钱,总得下点功夫。猪肉是家家户户餐桌上的常客,买肉的人都去得早,商贩们也都早早起身,磨刀、杀猪、分肉,就为了保证猪肉新鲜好卖。可这家猪肉铺的老板唐庆,却跟别家不一样。虽说长着副屠夫的模样,做生意却懒懒散散,对顾客爱答不理,没生意的时候就往茶楼一坐,能待上一整天。这哪像个杀猪卖肉的,倒像旧社会养尊处优的官老爷。

有好心人劝他:“新中国都成立了,好好干,生意肯定能火。” 唐庆只淡淡一笑,该咋样还咋样。时间长了,大伙也懒得再劝他。

那时候,成都人对国民党统治时期的黑暗还记恨在心,街头巷尾总在聊当年的糟心事,其中提得最多的,就是成都解放前夕的 “十二桥惨案”。

二、惨案阴影下的失态

“十二桥惨案” 也叫一二七大屠杀。1949 年 12 月 7 日晚上,军统头目毛人凤下了狠令:撤退前,把关押的革命志士全都处理掉。接到命令的特务们,闯进关押政治犯的成都将军衙门看守所,将 32 名爱国志士押到十二桥附近杀害,随便挖了坑就埋了。

就这样,35 位革命志士倒在了成都解放的前夜。成都解放后,军管会立刻组织人手,在抚琴台王建墓(现永陵)墓道和十二桥挖出了烈士遗体,妥善安葬了他们。

这起惨案激起了全国人民的怒火,大伙都痛骂国民党特务没人性,纷纷说要是抓到凶手,非得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这些议论传到唐庆耳朵里,他立马坐不住了,眼神躲闪,浑身冒冷汗,坐立难安,跟做了亏心事似的。有一回,有人随口问他:“惨案发生那天,你在哪儿啊?” 唐庆 “噌” 地一下跳起来,茶水都打翻了,神色慌张地赶紧溜回了肉铺。
一个杀猪卖肉的,听到惨案居然反应这么大,也太反常了。大伙心里犯了嘀咕:这人会不会跟 “十二桥惨案” 有关系?有人把这情况反映给了公安局,警方立刻展开了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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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凶手的真面目

没过多久,几名警察来到了唐庆的猪肉铺,亮明身份后,唐庆的头一下子垂了下来,没做反抗就跟着走了。几天后,公安局公布了调查结果:这个 “唐庆” 根本不是什么屠夫,而是军统稽查处中队长唐体尧 —— 十二桥惨案的直接执行人,手上沾满了革命志士的鲜血。

事情得从 1949 年 12 月初说起。当时毛人凤和徐远举到了成都,在军统成都稽查处长周迅予位于东门街的公馆里,秘密召集了吕世鲲、杨超群、何龙庆等军统蓉站的头头开会。会上,毛人凤抛出个丧心病狂的主意:杀一批革命志士,出出心里的气。

徐中齐把名单交给毛人凤时,杨超群在一旁煽风点火:“抓这些人不容易,宁可错杀,不能放过一个。” 毛人凤在名单上批了 “一律枪决”,让徐中齐送省政府主席王陵基过目,王陵基立马添了 “如拟” 二字,催着徐中齐赶紧执行。

命令最终下到了稽查处中队长唐体尧手里。他接到命令,立刻开始琢磨怎么动手。一开始,他想把刑场定在郊外的龙泉驿,那儿人少隐蔽。可毛人凤怕夜长梦多,一个劲地催,最后刑场改在了十二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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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唐体尧带着 16 名武装特务,闯进将军衙门看守所,用麻绳把 32 名革命志士捆结实,用棉团塞住嘴,黑布蒙住眼,强行扔上刑车。到了十二桥,他亲手指挥屠杀了这些志士,草草埋了尸体,就急着回去找上级邀功。

三、迟来的审判

唐体尧本以为能领赏,回去却发现毛人凤这些军统高官早就跑了。他这下慌了神 —— 自己干的这些事,要是被抓住肯定活不了。没办法,他只好跟着没逃走的军统成都稽查处长周迅予当了土匪。

土匪的日子也没潇洒几天,解放军很快就开始在成都周边清剿土匪。这帮乌合之众要么被打垮,要么投降,成都周边终于恢复了平静。走投无路的唐体尧偷偷潜回成都,改名叫唐庆,在石马巷开了家猪肉铺,想就此隐姓埋名躲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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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十二桥惨案” 是他心里永远的刺,邻居们的议论成了触发他暴露的引线。最终,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被判处死刑,在当年年底伏法,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了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