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入夏的北平,南锣鼓巷口的老张茶摊刚支棱起来,竹椅还没摆稳,就瞅见对门小院里走出来一对年轻夫妻。男的穿件藏青中山装,架着圆框眼镜,手里拎个黑色公文包,看着像个斯文先生;女的裹着碎花旗袍,梳着齐耳短发,说话细声细气,出门总挽着男人的胳膊,笑起来还有俩小梨涡。
街坊们都以为是从南边来的新住户,老张还跟人唠过两句,那男的说是从香港来的记者,要写北平解放后的新面貌,女的是他新婚妻子,陪着一起过来的。可谁能想到,这对看着恩爱的“小夫妻”,兜里揣的不是采访本,是杀人的主意——他们要杀的,是当时北平城里人人敬重的“和平将军”傅作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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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邪门的是,俩人才住了俩月,某天大清早,那男的就慌慌张张拎着个大皮箱跑了,再也没回来。后来警察上门,街坊们才知道,那女的死在屋里了,身子都凉透了。有人说脖子上有勒痕,有人说胸口有刀伤,还有人说就是被活活掐死的。这事儿在胡同里传了半个月,越传越玄乎,直到后来有知情人透了口风,大伙才惊出一身冷汗:这哪是什么新婚夫妻,是蒋介石派来的特务!女的叫胡丽萍,男的叫李洪杰,他们来北平,就是要取傅作义的命。
蒋介石为啥非要杀傅作义?这人断了他最后的念想
要聊这起特务内讧的荒唐事,得先搞明白一个问题:傅作义到底干了啥,能让蒋介石恨到非要置他于死地?
说起来,傅作义在国民党里也算“老资格”了。早年从晋军的小兵做起,凭着能打硬仗,一路爬到华北“剿总”司令的位置,手里攥着几十万大军。抗日战争那会,他还打了个“百灵庙大捷”,把日军打得落花流水,那会儿全国都喊他“抗日英雄”,蒋介石也把他当“国之柱石”,盼着他能守住华北这块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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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1949年年初,形势彻底变了。辽沈、淮海两大决战打完,国民党的精锐差不多死光了,北平成了一座孤城。傅作义看着城里的老百姓,再看看手里的兵,没选择硬拼,反而跟解放军谈了和平解放。1月31号那天,解放军从西直门进城,街上的老百姓举着小红旗欢呼,千年古都没挨一枪一炮,就这么保住了。
这事儿在北平是大好事,可在南京的蒋介石眼里,就是捅了天的“背叛”。他本来还指望傅作义能跟解放军死磕,给自己争取点时间,结果傅作义直接“投共”了,等于断了他最后一点念想。蒋介石气得在办公室里砸杯子,把保密局局长毛人凤叫过来,就说了一句冷冰冰的话:“把傅作义干掉,越快越好。”
毛人凤心里其实犯怵——北平现在是解放军的地盘,到处都是巡逻的兵,想在里头杀傅作义,跟闯龙潭虎穴没区别。可老板发话了,他不敢不接。思来想去,毛人凤挑了两个人组成暗杀小组:一个叫李洪杰,是保密局的老特务,干过不少暗杀、绑架的脏活,据说手上沾过不少血;另一个叫胡丽萍,二十出头,长得漂亮,嘴也甜,最擅长跟人套近乎,之前还伪装过学生、职员,没出过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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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人凤给俩人的计划挺“完美”:装成新婚夫妻,对外说是香港某报社的记者,来北平采访解放后的民生,这样不容易引人怀疑。胡丽萍负责混进傅作义的朋友圈,比如跟傅作义的部下、家属打交道,摸清楚傅作义的行踪;李洪杰负责准备凶器,等有机会就动手。临走前,毛人凤还给了他们一大笔经费,说“不够再要,务必完成任务”。
特务夫妻的北平惊魂:见不着目标,先怕被抓,还内讧
李洪杰和胡丽萍揣着经费,坐火车到了北平,找了个离傅作义住处不算太远的胡同小院住下。一开始,俩人还装得有模有样。每天早上,李洪杰拎着公文包出门“采访”,胡丽萍就在家收拾屋子,偶尔去胡同口的菜市场买菜,跟街坊们聊两句家常,打听北平的新鲜事。
可没几天,俩人就撑不住了——傅作义太难接近了。
傅作义本来就对蒋介石的手段有所防备。早在北平解放之前,蒋介石就密令北平警备司令陈继承,想在戏院包厢里把傅作义扣了,甚至直接除掉。结果傅作义的亲信部队早就防着这手,提前在戏院周围布了岗,陈继承没敢动手。经了这事儿,傅作义更小心了,和平解放后,他几乎不怎么出门,就算出门,身边也跟着十几个保镖,车前后还有护卫车,想靠近都难。

傅作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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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作义

李洪杰和胡丽萍在北平转了快一个月,别说动手了,连傅作义的面都没见着。俩人去傅作义可能出现的地方蹲点,比如中山公园、北海公园,还有一些政府机关门口,可每次都落空。有一次,胡丽萍听说傅作义的一个老部下要去前门外的全聚德吃饭,特意打扮了一番,假装去吃饭,想跟人家套点话。结果刚跟人家聊了两句,人家就问她:“你是香港哪个报社的?报社电话多少?我回头让秘书跟你对接采访的事。”胡丽萍哪知道什么报社电话,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赶紧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溜了。
更让他俩头疼的是,解放军当时正在北平大规模清查潜伏特务。街上时不时就有警察查户口,挨家挨户问“哪来的”“做什么的”,有时候还会抽查证件。李洪杰和胡丽萍的假证件虽然做得像,但每次有人敲门,俩人都吓得心跳加速。有一回,胡同里来了个卖香烟的小贩,李洪杰觉得人家眼神不对劲,以为是便衣,愣是躲在屋里不敢出声,直到小贩走了,才敢开窗透气。
压力一大,俩人的矛盾就开始冒头了。
李洪杰是老油条,一看这任务根本没指望,就开始打经费的主意。毛人凤给的经费不少,李洪杰偷偷藏了一部分,还想买点金银珠宝带在身上,万一事不成,跑路也有钱花。胡丽萍不一样,她刚进保密局没几年,还想着完成任务后能升职加薪,受蒋介石的嘉奖。看到李洪杰整天不琢磨任务,就知道捞钱,胡丽萍忍不住跟他吵。
一开始还是拌嘴,后来就越吵越凶。胡丽萍骂李洪杰“没骨气”“贪生怕死”,李洪杰骂胡丽萍“傻”“看不清形势”,有时候还会动手推搡。胡同里的老张说,那段时间,晚上总听见对门有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女人哭的声音,“当时以为是小夫妻闹别扭,还想着劝两句,现在才知道,是特务内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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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特务死在床榻:凶手是同伴,经费被卷走,暗杀成笑话
1949年6月的一个早上,胡同里的街坊们发现,那对“香港夫妻”的小院没开门,也没听见动静。直到中午,才有邻居觉得不对劲,喊了几声没人应,就报了警。
警察破门进去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胡丽萍躺在里屋的床上,已经没了呼吸,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身上的旗袍被扯得乱七八糟,屋里的箱子被翻得底朝天,值钱的东西都没了。而李洪杰,早就没了踪影。
后来根据档案记载,胡丽萍的死因说法不一:有的说她是被皮带勒死的,有的说胸口有匕首捅的伤口,还有的说就是被活活掐死的。为啥说法这么乱?因为李洪杰跑了之后,现场没人管,街坊们好奇,进去看了几眼,把现场弄乱了,警察来的时候,已经没法准确判断死因了。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凶手就是李洪杰。
据后来抓获的几个保密局特务交代,李洪杰早就想跑路了。他觉得这任务根本完不成,留在北平早晚被抓,还不如拿着经费溜之大吉。可胡丽萍不愿意,还想着劝李洪杰继续等机会,甚至说要给毛人凤发电报,告李洪杰的状。李洪杰怕胡丽萍坏了自己的事,就趁晚上胡丽萍睡着的时候,把她杀了,然后翻出藏起来的经费和金银珠宝,装在大皮箱里,连夜从后门跑了。
至于李洪杰后来去哪了,说法也不一样。有人说他跑到了天津,想从天津坐船去香港,结果在火车站被警察抓了,后来被枪毙了;也有人说他运气好,混上了去香港的船,到了香港之后改了名字,从此没了消息。不管怎么说,蒋介石派来的第一个暗杀小组,没等碰到傅作义的一根手指头,就自己先崩了,还死了个特务,活脱脱一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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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暗杀更荒唐:炸弹炸空,特务吞枪,蒋介石彻底没辙
第一个暗杀小组垮了的消息传到南京,蒋介石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他把毛人凤叫过来骂了一顿,说他“办事不力”“养了一群饭桶”,逼着毛人凤再派一个小组去北平,一定要把傅作义杀了。
毛人凤没办法,只能再找人手。这次他选了个更“狠”的角色——王庆恩。王庆恩是保密局的老牌特工,比李洪杰还能打,之前在东北干过不少暗杀共产党干部的事,下手狠辣,蒋介石对他还挺信任。毛人凤给王庆恩的指令也更直接:别搞那些偷偷摸摸的,直接用炸弹炸,就算炸不死傅作义,也得让他吓破胆。
王庆恩带了两个手下,偷偷潜入北平。这次他们没装记者,而是装成了做买卖的商人,在北平城里转悠,打听傅作义的行踪。没过多久,他们就得到了一个消息:傅作义要去东单附近的一个宾馆开会,参会的还有不少政府官员,会议时间是下午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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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庆恩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带着手下,提前一天晚上偷偷溜进了那个宾馆,在会议室隔壁的房间里装了不少炸药,还接了导火索,想着等傅作义他们下午开会的时候,就引爆炸药,把整个楼层都炸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王庆恩还在宾馆门口安排了一个手下,等傅作义的车到了,就给里面发信号。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开会那天中午,傅作义本来都准备出门了,突然接到电话,说黄河大堤出现了险情,需要他赶紧去指挥部商量对策。傅作义是水利部的部长(当时还没正式任命,但已经开始参与水利工作),一听黄河出事,赶紧改了行程,提前一个小时就去了水利指挥部,没去宾馆。
下午两点,王庆恩的手下看到傅作义的车没到,觉得不对劲,想给王庆恩发信号,可已经晚了——王庆恩没等到信号,以为傅作义已经到了,直接引爆了炸药。“轰隆”一声巨响,宾馆的半边楼都塌了,幸好当时会议室里没人,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受了伤,傅作义那边一点事都没有。
暗杀又失败了。王庆恩知道,这次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蒋介石不杀他,毛人凤也得收拾他。他带着手下想跑路,结果刚出宾馆没多远,就被巡逻的解放军包围了。两个手下当场被抓,王庆恩看着跑不掉了,从腰里掏出枪,直接吞枪自杀了。
这第二次暗杀,又黄了。蒋介石听说后,沉默了半天,没再说话。他心里也清楚,现在的北平早就不是他能说了算的地方,他的特务系统也彻底烂了——特务们要么贪生怕死,要么内讧不断,连个暗杀任务都完成不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提过杀傅作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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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作义的后半生:从“和平将军”到水利部长,女儿是关键

傅作义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就是和平解放北平。不光保住了这座千年古都,也为自己选了一条光明的路。
新中国成立后,傅作义被任命为第一任水利部部长,这一干就是23年。他本来是个带兵打仗的将军,可当了水利部长后,一门心思扑在治水上面。黄河、淮河经常闹水灾,他亲自去河边考察,跟着工程队一起住工棚、吃窝窝头,有时候一待就是一两个月。当地的老百姓都说:“没想到这么大的官,一点架子都没有,跟工人一样干活。”
有一次,黄河大堤出现了管涌,水一个劲地往堤外冒,要是不赶紧堵住,大堤随时可能垮。傅作义二话不说,脱掉外套就跳进水里,跟大家一起用沙袋堵漏洞。身边的人劝他:“部长,您年纪大了,快上来,我们来就行。”傅作义摇摇头说:“治水是大事,关系到老百姓的命,我不能看着不管。”直到把管涌堵住,他才上岸,浑身都湿透了,还发了高烧。
傅作义能做出和平解放北平的决定,还有一个关键人物——他的女儿傅冬菊。傅冬菊是中共地下党员,一直在傅作义身边。那时候,傅作义还在犹豫要不要跟解放军打仗,傅冬菊就天天跟父亲聊天,给他讲全国的形势,说老百姓都盼着和平,不想再打仗了。她还偷偷把傅作义这边的情况传给解放军,帮着两边牵线搭桥。可以说,北平能和平解放,傅冬菊的功劳不小。
1974年,傅作义在北京病逝,享年79岁。他去世后,很多老百姓都去送他,大家都记得,是这位“和平将军”保住了北平,后来又为国家的水利事业干了不少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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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背后的真相:国民党的腐朽,早就注定了失败
回头看1949年那两次暗杀,其实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蒋介石想靠暗杀挽回面子,警告那些“不听话”的人,可他没看清一个事实:他的国民党政权早就烂透了。
那时候的保密局,早就不是戴笠在的时候那个纪律严明的组织了。国民党丢了大片地盘,官员们要么卷钱跑路,要么消极怠工,特务们也一样——没人想着完成任务,先想着自己怎么保命、怎么捞钱。李洪杰卷走经费杀同伴,王庆恩虽然狠,但也没摸清傅作义的行踪,最后只能自杀。这样的特务系统,怎么可能完成暗杀任务?
胡丽萍的死,看着是个谜,其实就是那个摇摇欲坠的政权的缩影。一个连自己人都能互相残杀的组织,一个连内部纪律都没了的政权,就算有再多的特务、再多的炸弹,也挡不住历史的车轮。而傅作义,选对了路,顺了民心,自然能得到老百姓的支持,也能躲过一次又一次的暗杀。
这事儿也告诉咱:不管是谁,不管有多大的权力,要是逆着民心、逆着时代走,最后都得栽跟头。蒋介石想靠暗杀解决问题,结果只留下了两场荒唐的闹剧;傅作义选择和平,选择为老百姓做事,最后被人记了一辈子。这一对比,孰是孰非,早就一目了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