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花开了,粉红的蔷薇爬上了老旧的围墙,带着初夏特有的甜香。我坐在院中的藤椅上,看着那个年轻姑娘正在阳台上晾衣服,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滋味。
"大姐,我已经把您的衣服都洗好了,您看这样晾可以吗?"小婷笑盈盈地朝我走来,眼角眉梢都带着讨好,可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让我心里一阵发毛。
我叫孙丽华,今年56岁,退休前是一名小学老师。老伴去世三年了,儿子在外地工作,平时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个老房子里。半年前我不小心摔伤了腰,医生说需要静养,儿子便托朋友介绍了这个叫小婷的姑娘来做住家保姆。
刚来时,小婷才23岁,说是从农村出来打工的,干活麻利,说话也甜,我这把老骨头也轻松了不少。可最近一个月来,我总觉得家里的气氛不对劲了,特别是每次儿子小宇回来看我,小婷那双眼睛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格外明亮。
昨晚上,我无意中听到小婷在院子里打电话,声音又娇又软:"你放心,阿姨挺喜欢我的,你儿子不也常回来看我吗?我觉得他对我有意思...再等等看,没准我就不用当保姆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难道她是冲着我儿子来的?我盯着她那张年轻的脸,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丽华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邻居王嫂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韭菜盒子走进院子,香气四溢。
我回过神来,叹了口气:"唉,说来话长。"我看了眼正在厨房忙活的小婷,压低声音把昨晚的事告诉了王嫂。
王嫂一听就皱起了眉头:"我说你这腰怎么一直不见好,该不会是......"她欲言又止,眼神却意味深长。
我心头一震,回想起这段时间,我的腰伤本该好转,却总是时好时坏。小婷每天都会给我熬药,我从未怀疑过。可现在想来,难道......
"阿姨,我给您煮了梨汤,可以清热润肺。"小婷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我身后,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梨汤,笑容如常。
我勉强笑着接过,却没有喝。等她转身离开后,我悄悄把汤倒在了花盆里。王嫂见状,悄声说:"丽华,你要小心啊。"
那天晚上,我彻夜难眠。凌晨时分,我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悄悄起身,透过门缝看到小婷鬼鬼祟祟地在翻我的抽屉,还拿出了我的存折在看。
第二天早上,我佯装不知,但心里已有了决断。我给儿子打了电话,没说太多,只说让他周末回来一趟,有重要的事。
周六那天,小宇一大早就到了。看到儿子,我心里踏实了许多。小婷看到小宇回来,显得格外热情,不停地给他倒水、递水果,眼神里满是期待。
"小宇啊,妈有点事想跟你单独谈谈。"我看向儿子,示意去后院说话。
我把这段时间的怀疑和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儿子。小宇听后,脸色立刻变了:"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早就觉得这姑娘不简单,上次我回来,她还偷偷加了我的微信,发了不少暧昧信息,我没理她。"
听到儿子的话,我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这样,你先别声张,我有个主意..."我和儿子低声商量起来。
晚饭时分,我故意提起:"小婷啊,我看你和小宇挺谈得来,你觉得他怎么样?"
小婷脸一红,假装害羞道:"阿姨,您说什么呢,小宇哥对我可好了,就像...哥哥一样。"
小宇按照我们商量好的,也笑着说:"小婷啊,你在我妈这工作也辛苦了,明天我带你去城里玩玩,顺便......"他故意没说完,暧昧地看了小婷一眼。
小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连点头。
第二天一早,小宇确实带着小婷出门了,但不是去城里玩,而是直奔派出所。原来,前一天晚上我们趁小婷睡熟后,仔细检查了她的房间,在她的行李夹层里发现了几张不同名字的身份证和一些药物。小宇立刻联系了朋友介绍人,得知那人根本不认识什么小婷,只是收了中介费随便介绍的。
派出所查明,小婷本名胡玲,是一名惯犯,专门冒充保姆接近独居老人,通过添加药物让老人长期不适,再想办法接近老人的子女,骗取钱财或者骗婚。她的行李中那些药物正是会影响骨骼恢复的成分,难怪我的腰伤一直不见好。
当警察将小婷带走时,她那张年轻漂亮的脸终于露出了狰狞:"孙丽华,你个老太婆别得意,像你这样的我见多了,以为儿子能保护你一辈子吗?"
我看着她被带走的背影,腿有些发软,若不是儿子搀扶着,我几乎要跌坐在地上。这半年来,我天天和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生活在一起,想想就后怕。
"妈,您没事吧?"小宇担忧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没事,就是觉得自己太傻了,差点上了大当。"
回家的路上,小宇说要辞职回来陪我住。我拍了拍他的手:"傻孩子,妈没那么脆弱。倒是这次的事,给我敲了警钟,以后请保姆一定要走正规渠道,多留个心眼。"
晚上,我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墙的蔷薇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艳丽。王嫂端着刚做好的饭菜过来,坐在我旁边:"丽华,以后你就跟我们家一起吃吧,左右就隔着一堵墙,也热闹些。"
我点点头,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有时候,最可靠的不是远方的亲人,而是身边的老邻居、老朋友。经历了这次风波,我更加明白了,年纪大了,不能只依赖孩子,更要学会保护自己,提高警惕,与可靠的人相互扶持。
院子里的蔷薇花依旧开得灿烂,而我的生活,也将继续绽放不一样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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