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6月,下午四点,北京西花厅。”门口警卫打量着来客,小声嘀咕:“听说总后政委余秋里要改行,真的假的?”话音落下,余秋里迈步进屋,毛主席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问道:“你多大啦?”余秋里挺直腰板答:“43。”主席哈哈一笑:“才四十出头,还算儿童团嘛!”

这段对话后来在总后和石油系统流传甚广。很多年后回看,正是这句“儿童团”,把身经百战的军中政工干部推向了中国工业战线的最前沿。

1947年8月,西北榆林战役结束,西野各部修整。此时的余秋里担任旅政委,最缺的不是子弹,而是士气。诉苦、诉亲仇、忆旧账,他把基层自发的形式加工成一套完整的政治教育范本。几个月后,这套方法上升为全军的新式整军运动,文件从陕北飞往各大野战军司令部。很少有人记得,当年给中央起草实施细则的,就是年仅三十出头的余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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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后,余秋里南下重庆,分管西南军政大学和军区后勤。起义部队多、兵员构成杂,短短半年,他让军政大学数千学员站队列、唱国歌、学条例,一切井然。他常说:“后勤不踏实,作战就心虚。”一语成训,被西南军区官兵奉为铁律。

1954年冬,军委抽调他进总财务部。那会儿部队后方仓库油盐酱醋全分类列账,连团部买灯泡都得层层批条。余秋里听完汇报,摆出十条“减繁”办法:零星开支就地核销、预算口径放权至军区,酱油的钱临时买醋不追责。军中叫好,中央首肯,他在财务系统站稳脚跟,也由此被视作懂经济、敢担当的“奇兵”。

人到中年,官至总后政委,本已稳坐中将正军级。1958年春,国家急需突破“贫油”桎梏。苏联专家撤走在即,国内油田星散,年产不足需求一半。石油部缺个帅才,组织部把几份名单递上去,毛主席直接划了句号:余秋里。

消息一出,机关内部先是愣,随即议论:“政工干部去干石油?行不行?”余秋里自己也犯嘀咕。他在日记里写:“内行看技术,外行看方向。方向对头,技术可补。”那天下午进西花厅,他端正军帽,脑海里却是戈壁荒滩上井架林立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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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任第三天,他飞往克拉玛依。戈壁风夹着沙子直往耳朵里钻,勘探队员指着仪器报告:“地质结构好,可运输出不去。”余秋里皱眉,对副部长说:“大西北油是要开,但要找到近铁路、近港口的主战场。”一句话把战略基调定到“中东部找大油田”。

随后半年,东北松辽、华北冀中、大西南川滇同时布点。地质局年轻人回忆,彼时余秋里批文件最快,批注最多的是“时间服从油流”“打井就要成排”。形式上,他沿用军中习惯,抽调复转官兵组建石油师,给队伍立番号、定口号,把“会战”一词正式写入部务会议纪要。

1959年末,松辽盆地钻机传来第一股工业油流,“庆”字代号电报飞回北京。余秋里立刻提出:全线会战,代号“大庆”。有人担心冬季严寒,他拍板:“部队冬训照样跑步,石油工人同理。”随即热血青年纷纷请缨,黑龙江零下三十度的荒原上,千杆钻机开动。王进喜“跳进泥浆池”那一幕后来家喻户晓,最早的签批人正是余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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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他并没忘记后勤出身那一套。石油大会战物资堆场被分成“战备”“生产”“生活”三层,第一层永不动用,第二层限额动用,第三层随用随补。大庆初期的生产节奏因此未曾中断,这是许多其他工业战线学不来的“军味”管理。

1964年春,全国工业学大庆、国防学空军两块牌子在人民大会堂同时挂出。会上,刘亚楼讲火箭试飞,余秋里讲日产万吨。两人年龄相仿,性格迥异,却被主持人并称“并驾双星”。有人事后调侃:“儿童团全面升级成集团军司令了。”

进入六十年代末,国际形势骤变,石油外汇紧张再度显现。余秋里兼任国家计委副主任,对油田“自给自足、适度出口”提出硬指标,还亲自跑到连云港督建出口码头。1975年他入国务院分管能源财经,开会最多的词是“保军保农保基建”,方法仍旧简明:分类保障、限量调配。

1982年,他重返军队,出任总政治部主任。多年石油战线练出的那股“抓班子、带队伍”劲头,让总政机关作风大变,被老兵戏称“把油区的风刮进来了”。

翻看余秋里在各阶段留下的批示,字字刚劲,用词极少拐弯抹角。有人问他成功秘诀,他笑答:“打仗讲横竖都要赢,搞建设同理,只是换了战场。”或许正因为如此,当年毛主席听到“43岁”时,才忍不住调侃:“还是儿童团。”这句半带幽默的评价,把一个政工干部推向了中国石油工业乃至国家经济舞台的中央,也见证了那个年代人才使用的大胆和魄力。

余秋里晚年极少公开谈论往事,偶有媒体探访,他只点头说道:“油田在,精神就在。”简单七个字,既是对大庆铁人群像的肯定,也是对自己跨界执掌石油部九载的注脚。

回顾这位“儿童团”政委的履历,会发现两条线始终贯穿:军队政治工作和国民经济命脉。正是这两条线交织,才托起了共和国石油自给的基座,也为后来能源体系的扩张留下可复制的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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