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景一夜未眠。

昨日阿玥那全然陌生的眼神和冰冷的拒绝反复扎在他的心上。

次日午后,估摸着江河去了田间,谢怀景再次出现在那小院外。

他换下了官服,着一身看似朴素实则用料讲究的锦袍,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木匣。

他避开旁人,径直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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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玥正坐在院中井边洗衣,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见到是他,眉头立刻蹙起。

“琬玥。”

谢怀景走上前将木匣放在她旁边的石凳上打开。

里面是流光溢彩的云锦襦裙、缀着珍珠的绣鞋、还有一套赤金嵌宝的头面首饰。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这简陋的院落格格不入。

“你看,我给你带了些东西。这些都是京城最新的样式,你穿上一定好看。”

“以前是委屈你了,跟我回去,往后这些都是寻常物事……”

见阿玥面无表情,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美好”的过往撬开她记忆的缝隙:

“琬玥,你忘了我们以前在小院的日子吗?虽然清贫,但你我相依为命,那般恩爱。”

“你是尚书府的嫡小姐,本该锦衣玉食,都是那林芷柔母女狠毒,还有那个负心的书生害你至此……”

这些词句像投入死水的石子,并未激起阿玥眼中的波澜,反而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头痛。

她别开脸,不想再看那些刺目的珠宝和他的脸。

谢怀景见她无动于衷,心下更急

“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定能帮你让那些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呃……”

阿玥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中的湿衣跌落盆中,溅起一片水花。

眼前骤然闪过无数混乱的碎片——

刺目的红袖招、冰冷的嘲讽声、湍急的河水灌入口鼻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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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颅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心口也阵阵发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下意识地抱住了头。

谢怀景见状,先是一惊,随即竟闪过一丝喜色——她有反应了!

他以为这是记忆复苏的征兆,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

“琬玥!你是不是想起来了?别怕,那些都过去了,我……”

“别碰我!”

阿玥猛地挥开他的手,声音嘶哑,带着强烈的抗拒。

她踉跄着后退,只想离他远点。

谢怀景被她眼中的厌恶刺痛,连日来的压抑、恐慌、不甘瞬间冲垮了理智。

他看着她拒人千里的模样,嫉妒和怒火轰然烧断了他最后一根弦。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情绪彻底失控:

“当初是我不对,但我不是养着你护着你三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