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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的性服务行业里,有一个很奇怪的称呼。

服务者被叫做老师,客人叫学生。

出去玩,叫上课。

在这个文化里,男人花钱,却要把自己说成学生。

明明是他付费,却要假装自己在被教导。

“老师”不是职业,是一种心理投射。

这套称呼体系,在别的国家几乎没有。

日本人叫お姉さん,或者更职业一点的嬢;

韩国人叫언니,客人只是손님;

欧美人干脆就叫client、escort,双方平等交易;

东南亚更直接:lady、freelancer、guest。

唯独中国,要把付钱的人降一格。

为什么?因为“性”在这里,是带着羞耻的。

男人不敢承认自己主动追求性,于是他换了个说法——不是嫖娼,是学习;不是欲望,是课程;

不是交易,是指导。

通过“老师”与“学生”,他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心理出口:

我不是来要的,是来受教的。

这是一种文化性的自我防御。

而它的根,不在床上,而在课堂上。从小开始,男人被教导要听话。

老师说什么都是对的;

不能顶嘴;要尊重权威。

他们习惯了低头,也习惯了被教。

于是长大后,即便花了钱,也要继续演那个学生。

这种潜意识,并不只在性里出现。

它藏在所有权力关系的缝隙里。

在工作场景里,他们叫甲方“爸爸”;

在恋爱关系里,他们叫女朋友“女王”;

在婚姻里,他们叫妻子“老婆大人”。

仿佛只有把自己放低,关系才稳。

社会要求男人能扛、能忍、能供养,但从来没教过他们——如何被理解,如何表达,如何脆弱。

他们不被允许示弱,就只好用自嘲来活命。

“学生”“孙子”“舔狗”,这些词都是他们发明的,也是他们自救的方式。

他们通过语言完成一种心理平衡:

既表达了顺从,又保留了主动;

既规避了羞耻,又释放了压力。

这就是中国式男性的情绪出口——自我贬低,换取体面。

在西方世界,这种现象几乎不存在。

欧美男人从小被教会说:“我是谁,是我自己决定的。

”表达比隐忍重要,平等比讨好体面。所以他们不需要老师、爸爸、女王。他们只要一个词:client。

而在中国,“学生—老师”这四个字,不仅是行业暗语,也是一面文化镜子。镜子里,是性羞耻,是权威崇拜,是情绪压抑。

三者叠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国民级的姿态——把自己放低,把对方抬高,在语言的下跪中,寻找心理的平衡。

这不是某个行业的怪癖,而是整个社会的投影。

我们活在一个不允许直接表达欲望的地方,于是学会了用玩笑掩饰所以这不是一句称呼的问题,而是一整代人的文化病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