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新安晚报)
转自:新安晚报
下班路上,路边有位老大娘正在烤红薯,铁皮桶里炭火烧得正旺,红薯在里头“嗞啦”冒着热气。我不由停下脚步,静静看着,思绪一下被拉回到五十年前的那个小山村。
小时候的冬天,每天晚饭做好后,灶膛里还留有一堆带着点点火星的柴灰,这时就可以烤红薯了。我急忙拿来几个圆圆的红薯,母亲用火钳把它们一个个埋进去,再用热灰把红薯盖得严严实实。
接下来就是最难熬的等待时间。我蹲在灶膛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堆柴灰,时不时伸手去摸灶膛外的砖头,感受着里面的温度。有一次,我把头探进灶膛里,想闻闻红薯烤好没有,结果碰了一鼻子灰。母亲看见了,一手扶着我的头,一手擦去我鼻子上的灰,用手指头点着我的额头:“你就是只馋猫!”
“可以了。”母亲终于说出了我早就想听到的话。她拿着火钳小心翼翼地把红薯从灰堆里掏出来,用火钳夹着放在灶台上。看那几个红薯,每个都爆裂开了一两个口子,就像笑得弯弯的眼角,氤氲的热气正从那里不断升腾,黏稠的糖汁,也从那里缓慢地流出,满屋飘香。
我伸手就拿,刚挨到就被烫得“哎哟”直叫。等凉一点点,立即剥开焦黑的外皮,里面的红薯肉黄灿灿的,热气裹着甜香扑面而来。糖汁顺着嘴角往下流,我用手背一抹,嘴角就沾满了黑灰。母亲看着我笑:“你就像只小花猫。”
“兄弟,买一个尝尝?”烤红薯的老大娘看我站在那里很长时间没离开,于是这样招呼我。
我买了一个红薯,边走边吃,尽管很甜很香,但总觉得和当年母亲烤的红薯还是不一样。
我问妻子这是为何,妻子笑答:“因为你那时吃的烤红薯有家的味道,有妈妈的味道,有甜蜜的童年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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