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闲来无事,说个有意思的故事。
一个穷樵夫,半夜睡在荒山破屋里,隔壁地窖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吓得他魂飞魄散——但他硬是一整夜没敢开那扇门。
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你半夜在酒店听到隔壁房间有人在惨叫求救,但你记得check in的时候前台说过「302房间无论如何都别进去」,然后你真的一整夜捂着耳朵装聋作哑,硬是没敢开门看一眼。
问题来了: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一个普通人凭什么能守住一个莫名其妙的承诺?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李大山那个倒霉的雨天开始讲。
02
这年夏天热得要命,他照例上山砍柴。谁知道老天爷不讲武德,刚到半山腰,晴空万里的天说变脸就变脸,乌云像被人掀了锅盖似的扑过来,电闪雷鸣,瓢泼大雨说下就下。
李大山慌了神,山路泥泞得像抹了猪油,往回跑是找死。
正着急呢,眼前出现一间茅屋。
注意,是「出现」。
李大山后来回忆,他对这地方熟得很,砍了十几年柴,从没见过这儿有房子。但那会儿哪顾得上这些细节,雨大得像有人拿盆往下泼,他冲过去就敲门。
门开了,一个白发老太太探出头。
「婆婆救命,让我避避雨!」李大山抹着脸上的雨水喊。
老太太上下打量他,眼神说不出的古怪,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半晌才点点头:「进来吧。」
03
茅屋小得可怜,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老太太端来一碗热汤:「喝了,去去寒气。」
李大山也不客气,咕咚咕咚就灌下去了。热汤下肚,浑身暖和,这才开始打量这房子。
就在这时候,他注意到屋里有扇小门。
门很旧,门缝里透着一股子阴冷的气息,让人本能地想离远点儿。
「那是地窖。」老太太忽然开口,吓了李大山一跳,「我就一个要求——夜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千万别开那扇门。」
李大山愣了:「为什么?」
「不为什么。」老太太盯着他,眼神突然变得很严肃,「你只需要答应我,能做到吗?」
这就是那个改变李大山命运的承诺。
一个他完全不理解、毫无道理可讲、但必须做出选择的承诺。
李大山犹豫了几秒,点了点头:「婆婆放心,我不乱动您的东西。」
老太太这才露出一丝笑容。
04
天黑了,雨还在下。
老太太做了简单的晚饭,两人默默吃完。李大山被安排在柴房睡觉,临睡前,老太太又重复了一遍:「记住,别开那扇门。」
李大山躺在柴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雨声淅淅沥沥,夜色浓得化不开。他想着明天天亮就走,心里反倒踏实了些。
就在这时,动静来了。
先是低低的呜咽声,从地窖方向传来。
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风刮过破洞发出的怪声。李大山竖起耳朵听,背脊发凉——那绝对是人的哭声!
而且听着,像是个女人。
「救...救我...」
声音突然清晰了,李大山差点从草堆里跳起来!
是求救声!地窖里有人被困住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起身去救人,但刚掀开被子,脑子里就闪过老太太那句话——「千万别开那扇门」。
李大山愣在那儿,进退两难。
去救?还是不救?
这可是条人命啊!
但老太太为什么要他别开门?会不会是什么陷阱?
正犹豫着,地窖里的声音变了。
05
呜咽声突然变成了尖锐的抓挠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扒门,指甲刮在木头上,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声音变得癫狂,带着绝望和怨恨,整个房子都在这声音里颤抖!
李大山吓得魂飞魄散,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手脚冰凉。
他想起了老太太的眼神。
那种深不见底的严肃,那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这不是普通的叮嘱,这是一道生死攸关的规矩。
抓挠声持续了大半夜,时而凄厉,时而低沉,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诉。李大山硬是一动不动,把头埋在被子里,手指抠进草堆,咬着牙熬过了这一夜。
天亮的时候,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李大山浑身湿透,不知道是汗还是尿——他不敢确认。
06
天蒙蒙亮,李大山就爬起来要走。
老太太已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带上吧,路上用得着。」
李大山接过伞,想说什么,但老太太已经转身进屋。
他走出去没多远,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茅屋不见了。
就这么凭空消失,原地只剩一片荒草,连房子的影子都没有。
李大山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昨晚睡的,是鬼屋。
那个老太太,十有八九是鬼。
可如果是鬼,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要送他伞?地窖里那些哭声又是什么?
他想不明白,只能拎着伞慌慌张张跑回村里。
村里老人听完他的描述,沉默了很久:「那地方几十年前出过事,一家人被山贼杀了,女主人被关在地窖里活活饿死...你说的那老太太,应该就是她。」
「那她为什么...」
「因为你守住了规矩。」老人叹气,「她在考验你,看你是不是个守信的人。地窖里的声音是她自己的怨念,如果你开了门,放出来的不是活人,是厉鬼。你守住了承诺,就是帮她守住了最后一点人性。」
李大山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个莫名其妙的承诺,背后是这样的含义。
07
三天后,李大山上山砍柴,路过山涧听到呼救声。
一个少年陷在泥潭里,眼看就不行了。李大山二话不说,砍树枝把人救了出来,背回家救活。
后来才知道,这是邻村张员外的独子。
张员外感激涕零,非要重金酬谢。李大山推辞不过,拿了钱翻修房子,娶了媳妇,日子越过越好。
更怪的是——每逢下雨,他家门口总会出现一把油纸伞,和老太太送的一模一样。
村里人说,这是老太太在报恩。
因为李大山那一夜守住了承诺,没有因为恐惧和好奇打开地窖门,让她的怨念得以安息。
后来李大山在茅屋旧址建了座小庙,四时香火不断。
「樵夫避雨遇鬼妪,一诺千金得善报」的故事,在当地流传了几百年。
老人们常说:
与人承诺,重于泰山。
有些规矩你不懂为什么,但守住就对了。
因为真正的契约精神,从来不需要理解,只需要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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