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的东北,主角是刚刚进驻东北不久的359旅,他们行军千里,从内地奔赴这片尚未平定的战乱之地。
战士们以为面对的是一群乌合之众,谁料却遇上一支狡诈且疯狂的敌人。
当城外碉堡被炸开的那一刻,四散飞溅的不是砖瓦泥土,而是玉米和大豆,敌人竟将民脂民膏筑成“铜墙铁壁”。
这场令人错愕的遭遇,不仅揭开了敌人的疯狂,也成为359旅剿匪征程中,最震撼的一个瞬间......
披雪夜行入关东
1945年深秋,东北的天一黑,风就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而此时,刚刚经历抗战洗礼的南下部队,八路军第二支队,还没来得及擦干脚下的尘土,又接到一纸急令,即刻调头北上,驰援东北。
于是,千余公里的行军序幕,在沉重的军靴声中拉开。
队伍中不少战士还没来得及与新整编的连队熟悉,就已经扛着行李踏上了北去的征程。
最初的行军尚算顺利,从河南穿越冀鲁交界,虽然路程长,脚底起泡成了常事,但只要咬牙也就过去了。
可到了辽宁境内,情况陡然一变。
沈阳外围的初雪,似乎不肯善待这群远来的“客人”,一场接一场的暴雪,像是铺天盖地的宣战信号,把这支南来的队伍死死裹在了冰风之中。
风雪中行军,不仅是体力的考验,更是精神的折磨。
路边村落早已人去屋空,房屋残破,夜里没有住宿的地方,只能靠着半塌的土墙,裹着军毯靠火取暖。
可即便火堆烧得再旺,也抵不过东北夜间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
凌晨时分,有人被冻醒后才发现,自己的鞋早被夜风吹硬,穿上去咯咯作响,像裹了两块石板。
更难的是,他们几乎是空手奔袭。
当初为了加快行军速度,旅部两次命令轻装减负,把不少辎重交给兄弟部队托运。
许多步枪、弹药、甚至炊具都被甩在了冀鲁平原。
所以,当战士们抵达沈阳时才猛然发现,自己手上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了。
没有枪,就没有底气,面对随时可能蹦出来的土匪、伪军、流亡日军,大家心里都捏着一把汗。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命运给了他们一份意外的“补给”,日军仓库。
当时苏联红军刚接收沈阳,为了快速交接,仓库的管理一度混乱。
359旅被派去协助守卫,结果顺理成章的进了这些曾经属于侵略者的军火库。
三八大盖、歪把子、掷弹筒等成堆成垛的武器,一车车地运回了旅部。
整装完毕的359旅,仿佛换了一身钢铁骨架,士气瞬间高涨。
从指挥员到炊事班,每个人的腰杆都挺得更直了。
而就在整编结束后不久,359旅便马不停蹄地踏上了向北满进军的路。
他们的目的地是五常,接着是珠河,再之后便是那场至今仍令人记忆深刻的延寿之战。
但那时的他们尚不知,这场雪地行军,只是东北之战的开胃前菜。
一夜三捷养轻敌
战争就像下棋,先手若得,胜势便来得顺理成章。
而359旅北上初战连捷,便让这支从南方急行军一路赶来的铁旅,仿佛一夜之间踩中了节节胜利的节拍,甚至连风雪都显得不那么刺骨了。
第一个碰头的,是五常县。
那是一个被土匪盘踞多年的山城,外人说它易守难攻,可到了359旅手上,根本没花几个时辰就让城头换了旗帜。
夜幕低垂时,前锋连悄悄摸到了外墙下,重机枪早已架设在对角线上,先发制人的火网一封,城内火力点乱作一团。
紧接着,一排排人梯搭上城墙,战士们像一条条麻绳甩了上去,雪地里一声令下,便如潮水般冲破缺口。
里面的敌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手里枪都没来得及打,就成了俘虏。
五常一战,简直是“风卷残云”。
第二站是珠河县,一样的城,一样的套路,白天观察、夜间包围、黎明发动突击。
主力部队用重火力压制正面,尖刀班则悄然从侧门突入,几颗手榴弹抛进敌人哨口,炸起的火光里,战士们鱼贯而入。
敌人不是不想抵抗,而是压根没摸清楚来了几路人马,只听枪声四起、喊杀震天,一哄而散。
两战告捷,士气飙升。
炊事班都能哼着小曲烧饭,医护班清点伤员时,记录本干净得像是刚发下来的。
但不可避免的,“轻敌”两个字,也就悄悄钻进了士兵们的脑子里。
有人打趣说:“东北的匪,跟南边那些武装比起来,简直是纸糊的。”
也有人说:“这哪是战斗,分明是接收。”
战术也开始固化,重机枪压制、人梯突进、封门反包围,仿佛只要复制几次,任何一座县城都可以拿下。
连领导班子在调度时也承认,部队正在进入状态。
可他们没说出口的另一半是,太顺了,反倒容易出事。
果然,意外很快就来了,下一站,是延寿。
没人认真琢磨敌人可能布下陷阱,也没人警觉地形上可能的变数。
就连带队的营长也是在行军途中主动请缨,信誓旦旦要“拿下延寿,连夜吃饺子”。
谁也没想到,这种战无不胜的自信,会在延寿山口一头撞进死局。
从珠河出发的第三十里处,侦察哨发现一小股敌人。
这在之前不值一提,碰上了就消灭,最多耗一两个小时,于是营长毫不犹豫带着一连冲了上去。
可这一次,他们扑了个空,追敌入林时,四周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敌人不是在逃,而是在等,他们借地形设伏,一枪不打地引诱我军深入。
暗哨埋凶机
敌人早已在林中构建了火力网,从侧翼到后路都布有射击点。
他们利用林木作为掩体,将我军一连死死钳制在低洼地带。
营长不怯,他第一时间命令士兵“向北突围”,试图从林带开口处打出一条血路。
可几次冲锋都被密集弹雨打断,前方倒下一个又一个战士,积雪被染成深黑的红,脚踩上去都变得打滑。
爆破组想前突,被对面山坡上的敌机枪压得抬不起头。
营长亲自冲在前头,用步枪掩护着通信员往回传信息,他的军服早已湿透,脸上溅着雪浆与泥水。
一连的士兵个个死战不退,即使被压缩在不足五十米的狭小区域,也没有一人投降。
他们用尽所有手榴弹,反复突围,每一次都带回伤员,每一次也少几个人。
营长腿部中弹,鲜血染红了雪地,可他拒绝后撤。
他拉住旁边的副排长,咬牙道:“你带人先突出去,我殿后。”
副排长眼眶发红,想扶他,却被一把推开,营长单手架枪,一边掩护一边大喊:
“给我打出去!不能全埋在这!”
当最后一轮突围尝试失败后,敌人开始围拢收口。
营长背靠一棵老松,左手抱着机枪,右臂因失血已经抬不起来,子弹打光后,他用刺刀拄着地,一次又一次用身体挡在敌人火力前,直到最后一刻。
傍晚,支援部队终于抵达,林口一片焦土,散落着弹壳和遗体。
营长牺牲的消息传到旅部时,许多人沉默不语。
这场伏击战,如一记闷棍,打醒了整支队伍。
敌人不是乌合之众,他们能设伏能分兵,有枪法也懂战术。
从那一刻起,359旅放弃了“速战”的幻想,也彻底警觉起来。
战术不再是照本宣科,部署更不允许任何“经验主义”的复刻。
每一次前进,必须先探、后谋、再动。
玉米碉堡
天刚破晓,延寿县的轮廓便在晨雾中浮现,远处一排排黑点嵌在白茫茫的地势中,像是布满獠牙的野兽在沉睡。
但359旅的战士知道,那不是沉睡,是敌人已然待命。
这是一次静默的围城,没有冲锋号,没有呐喊。
天未亮,战士们便分批渗入预设阵地,利用残破的墙垣、低矮的土包、甚至废弃的牲口棚做掩护。
地冻三尺,铁锹砸下去响得像敲钟,根本挖不动工事。
于是,他们只能把麻袋塞满雪,垒成临时掩体,在凛冽的寒风中强撑着一夜。
太阳升起时,敌人的动静突然大了。
一阵杂乱的枪响,从城墙与暗堡间同时响起,藏在暗处的机枪点像猛然睁眼的毒蛇,朝着四周疯狂扫射。
土匪的射击毫无章法,却极密极快,偶尔还能听到有人在高喊“快,往南边调火力!”
我军旅部随即调来十几挺轻重机枪和数名神枪手,在敌方火力未完全覆盖前,迅速搭建了反压制阵地。
枪声交错间,一道道弹链劈头盖脸地打向敌人火力根源。
对面城头火舌一闪即灭,一阵剧烈爆响后,敌人的冷枪便没再射出一发。
侦察小组乘势前突。
就在他们靠近几座敌方碉堡时,突发的一幕震住了全体。
被炸开的一个碉堡,砖石四散而飞,烟雾尚未散尽,麻袋间竟滚出了成堆的大豆和玉米。
豆粒在雪地上滚落,混着血迹、碎冰、泥浆,落得遍地都是,远远望去竟如被撕开的粮仓。
“这是……他们拿粮食筑堡?”侦察兵愣在原地,直到副排长赶来确认,才确认不是错觉。
敌人为了筑工事,竟用一袋袋抢来的粮食垒砌堡垒,外层再泼上水,冻成铁板一般的坚墙。
这些用麻袋装着的玉米、大豆,本该是百姓过冬的口粮,却成了挡子弹的冰墙。
战士们的怒火几乎立刻点燃。
“这些狗东西,连老百姓的命根子都不放过!”
一名排长咬着牙,看着脚下被炸碎的黄豆,他转过身,对着后方怒吼:
“炸!全给我炸开!”
爆破组得令,趁机逼近各个堡点,火力压制中,几支突击分队轮流掩护,迂回向前推进,贴着地面爬行。
碉堡构造牢固,传统的手榴弹难以穿透,于是爆破筒和燃烧瓶一并上阵,战士们从侧翼将燃烧瓶丢入被打穿的墙洞里。
敌人开始乱了。
有人仓皇出逃,被火力压住逃至中途就被击倒,有人试图躲进更深的暗堡,却发现后路已断。
剩下的堡垒依样操作,很快也被拔除。
那一刻,整个县城城根之下,敌人再无有力据点可守,远处的指挥所收到消息时,信号弹升空,绿色三连发,在灰蓝的天空中划出清晰的命令:总攻,开始!
战士们如潮水般涌出掩体,顺着火力开辟的通道,冲向城墙。
有人踩着冰滑倒了,又迅速爬起,有人用工兵锹砸开冰封的砖缝,打出脚点,更有人用爆破钩砍断敌人搭设的冰墙缠绳,将战友一个个拖上墙头。
敌人已然崩溃。
零散抵抗被迅速歼灭,有的丢下武器逃入城中巷道,有的干脆举枪投降。
整个延寿县城在夜色中逐步沉寂下来,枪声由密转稀,火光由明转暗。
直到最后一名抵抗分子被清除,战士们才终于坐倒在一片废墟之上,靠着墙垣喘息。
耳边仍残留着爆炸的轰鸣,眼前却尽是遍地的豆粒、碎冰和血迹。
敌人可以用百姓的粮垛做墙,却挡不住359旅滚烫的子弹和滚烫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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