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 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变成别人的女人。
寿王李瑁就经历了这样的人生,他的妻子杨玉环,后来成了杨贵妃
他的父亲,是大唐皇帝李隆基,这个故事,比任何宫斗剧都要残酷。
皇子的黄金时代
开元年间的长安城,没有人会想到十八皇子李瑁会有如此悲惨的命运,那时的他,简直是人生赢家的典型,母亲武惠妃武则天的侄孙女。
美貌,聪慧,最关键的是深得玄宗宠爱。
在后宫三千佳丽中,武惠妃几乎是独一无二的存在,玄宗对她的宠爱,甚至超过了当年对王皇后的感情,李瑁从小就不一样。
他不像其他皇子那样在宫中战战兢兢。
因为母亲的特殊地位,他享受着近乎太子的待遇,更奇特的是,他竟然被过继给了大伯宁王李宪,这个安排很有深意。
武惠妃之前生的几个孩子都夭折了。
她害怕李瑁也步兄长后尘,于是请求将孩子送到宁王府抚养,宁王夫妇无子,把李瑁当亲生儿子疼爱,宫中都叫他"十八郎"。
这个称呼听起来亲切,实际上透露出一个信号。
他在皇子中的地位特殊到可以不按排行叫名字,开元十三年,李瑁七岁,那天,永王李璘等几位皇子进宫觐见。
按规矩,年幼的皇子不用参加这种正式场合,但李瑁主动请求参与。
他的表现让玄宗刮目相看,拜舞有仪,进退得体,完全不像一个七岁孩子,玄宗当场册封他为寿王,遥领益州大都督、剑南节度使。
这个决定震惊了朝野。
要知道,益州可是大唐的西南重镇,剑南道更是军事要地,让一个七岁孩子担任这样的职务,哪怕是遥领,也说明玄宗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
李瑁的少年时代,就是这样在众星捧月中度过的。
开元二十三年,李瑁十七岁,这一年,他迎来了人生的高光时刻:娶杨玉环为妃,杨玉环那年不到十七岁,从蜀地来到长安,带着西南女子特有的娇媚。
她不仅貌美如花,更重要的是聪慧过人,精通音律。
两个少年男女,门当户对,才貌双全,在外人看来,这简直是天作之合,李瑁有母亲武惠妃撑腰,前途无量,杨玉环美貌聪慧,正是皇室需要的儿媳。
塌陷的人生
开元二十五年十二月,一个普通的冬日,武惠妃病逝,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瞬间改变了李瑁的人生轨迹,没有人能理解失去武惠妃对玄宗意味着什么。
从开元元年到开元二十五年,整整二十四年。
武惠妃陪伴玄宗度过了大唐最辉煌的时期,她不仅是玄宗的爱妃,更是他的知己和伙伴,武惠妃死后,玄宗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理朝政,不再见群臣,甚至不愿意踏出寝宫一步。
偌大的后宫,竟然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提起兴趣,李瑁的地位也跟着急转直下,之前朝臣见到他都要恭敬行礼,现在却是客客气气但明显疏远。
没有了母亲的庇护,李瑁从天之骄子变成了普通皇子。
太子的位置开始摇摆不定,武惠妃生前一直在为李瑁谋划储位,她甚至不惜陷害太子李瑛,制造各种事端,在她的操作下。
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三兄弟都被玄宗赐死。
李瑁距离太子宝座,只有一步之遥,但武惠妃的死,让所有计划化为泡影,宰相李林甫是个老狐狸,他看出了风向变化,开始暗中支持忠王李亨。
李林甫在玄宗面前频频提及李亨的贤能。
同时暗示李瑁性格软弱,不适合当储君,李瑁很快就发现,自己已经出局了,开元二十六年,李亨被立为太子,那一刻,李瑁心中五味杂陈。
愤怒、不甘、失落,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他明白,在这场权力游戏中,自己已经彻底败北,但真正的打击还在后面,开元二十八年十月,一个秋日的下午。
内侍边令诚带着三百羽林军包围了李瑁的王府。
他宣读了一道让李瑁终生难忘的诏书:《度寿王妃为女道士敕》,诏书的内容很简单:杨玉环要出家当道士,法号太真,李瑁当时就懵了。
这道诏书等于是在告诉他:你的妻子,皇帝要了。
边令诚冷冷地盯着李瑁,等待他的反应,如果李瑁敢有半点不满,立刻就能以违抗圣旨的罪名拿下,李瑁沉默了很久,最终只说了一句话:"臣不知如何接这道诏令。"
这句话看似平静,实际上包含了太多无奈和绝望。
隐忍的智慧
天宝四载七月,一个燥热的夏日,李瑁再次成婚,新娘子是韦昭训的女儿韦氏,门第不错,人也温婉,但李瑁心里清楚,这桩婚事不过是父皇给他的一块遮羞布。
婚礼很简单,没有什么排场。
比起当年迎娶杨玉环时的盛况,这次婚礼显得寒酸,来参加的宾客也不多,大多是一些中下级官员,十天后,更残酷的消息传来。
玄宗正式册封杨玉环为贵妃。
"贵妃"这个称号,自唐太宗时期就被废除了, 玄宗特意恢复这个封号,就是为了杨玉环,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杨玉环在后宫的地位仅次于皇后。
李瑁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陪新婚妻子用餐。
他放下筷子,走到院子里,仰头看着天空,韦氏跟出来,想要安慰他,但不知道说什么好,从那以后,李瑁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关心朝政,不再与其他皇子来往,甚至很少出门。
整天就在王府里读书、练字、弹琴,外人看来,他是颓废了,实际上,这是他的生存策略,他太聪明了,明白自己的处境。
母亲死了,妻子被夺了,太子当不成了。
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做个透明人,不出头,不争夺,不给任何人口实,天宝五载,宁王李宪去世,李瑁主动请求为养父守孝三年。
这个举动让玄宗刮目相看。
在那个时代,孝道是最高的道德标准,李瑁的做法,既表现了他的品格,也向外界传递了一个信号: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不会因为个人恩怨而忘记养育之恩。
守孝期间,李瑁彻底退出了政治舞台。
韦氏是个好女人,李瑁也在慢慢接受现实,两人的感情也逐渐深厚,韦氏先后为他生了五个儿子,其中三个后来被封王。
这些孩子,成了李瑁生活的全部意义。
最后的赢家
至德元年六月十四日,马嵬坡,这一天,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安史之乱爆发后,玄宗带着杨贵妃逃往蜀地,李瑁也在随行队伍中。
马嵬坡兵变,来得突然而猛烈。
禁军士兵杀死了杨国忠,然后把矛头指向了杨贵妃,他们认为,正是杨家的专权导致了安史之乱,玄宗被逼无奈,只能赐死杨贵妃。
那天,李瑁奉命安抚兵士。
他站在佛堂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妻子,后来成了他的继母,现在要死在他面前。
史书记载,李瑁"素谨畏,不敢有一言"。
外人看来,这是懦弱的表现,但实际上,这恰恰体现了他的智慧,在那种情况下,任何话都是多余的,任何表态都可能带来灾难。
杨贵妃死后,玄宗继续西行入蜀。
太子李亨则北上灵武,自立为帝,李瑁依然跟随着父亲,在蜀地的日子里,李瑁表现得异常低调,他协助玄宗处理一些日常事务,但从不参与重大决策。
当有人提议让他担任更重要的职务时,他总是以身体不好为由推辞。
乾元二年,玄宗返回长安,这时的玄宗已经是太上皇了,李瑁跟随父亲回到了久违的都城,长安城还是那个长安城,但物是人非。
杨贵妃死了,武惠妃早就死了,就连当年的对手李林甫也死了。
唯一还活着的,就是李瑁自己,回到长安后,李瑁彻底退出了政治舞台,他带着妻儿住在王府里,过着近乎隐居的生活。
偶尔参加一些皇室聚会,但更多时候是在家中享受天伦之乐。
大历十年正月十二日,李瑁在王府中平静地离世,他死的时候55岁,在那个年代算是高寿了,史书记载,他死后被追赠为太傅。
这个追赠看似普通,实际上意义重大。
太傅是三公之一,是极高的荣誉,李瑁的一生,可以说是失败的,也可以说是成功的,说失败,是因为他失去了太子之位,失去了心爱的妻子,在政治上一无所获。
说成功,是因为他在极端困难的环境中生存了下来,而且还培养出了优秀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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