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岁，最后一个走过长征的开国将军走了，朋友圈却连一张他的照片都没刷到。
4月2号下午，南京军区总医院，张力雄闭眼。护士把被单拉到下巴，轻轻说一句：“老首长，您放心。”那天窗外梧桐刚冒芽，他1913年出生在福建障云村，11岁纸厂童工，15岁扛梭镖，18岁入党，21岁踏上长征，88道刻痕的左轮手枪，没一道是往后退。
我刷到这条讣讯时，正在给儿子冲奶粉，手一抖，奶粉撒了一桌。脑子里蹦出的不是“开国少将”，而是他1998年用钢笔手绘的那张长征路线图：两万五千里，他一笔一笔描，像给老伙计数伤疤。图后来捐给档案馆，他说：“别让娃娃们只玩游戏，得知道山有多高，草有多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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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那会儿，他带800学员兵在兴国老营盘顶了三天两夜，子弹打光就捡石头，石头砸完用牙咬。饿得把皮带剁三段，先煮后嚼，咽下去嗓子划出血，第二天照样跑后卫。三过草地，人吃人他见过，没哭；解放后授衔，他哭过一次，说“替死人戴星”。晚年每月工资分三份：一份寄老家助学，一份买书送学校，一份留自己吃面。南京的保姆说，老头袜子补到看不出原色，却给乡里小学捐了整整一栋楼，剪彩没去，说“省点油钱，给孩子多买几本练习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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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我爸：“你听过张力雄吗？”我爸摇头，刷短视频的手指没停。我转头看儿子，他正把奶瓶当手枪，“哒哒哒”扫射。那一刻我突然懂了：将军真正战死，是被我们彻底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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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把奶粉擦干净，把那张手绘路线图搜出来设为屏保。儿子要是问，我就告诉他：这歪歪扭扭的线，是一个111岁的老头替我们走出的命。记住，别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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