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译文
至和年间,富弼开始执政,制定了一项“一举三十年推恩”的制度。
因为富弼和河南进士段希元、魏升平赶考的时候关系特别好。富弼成为宰相以后,不想给他们开后门,所以制定了这个制度。这两个人也都受益于这个制度。段希元官拜太子中舍,退休后专任殿中丞。魏升平官拜大理寺丞。这个制度至今仍在实行。
哎呀,这富弼作为爱香还能做到不偏袒自己的亲友,可以称得上是贤明了。
魏升平去世以后,富弼也没有忘记他。富弼将魏升平的儿子魏宜请来为自己的子孙上课。富弼去世以后,魏宜也老了,但是仍然留在富家没有离开。到了崇宁年间,朝廷要求虚席新学。魏宜不愿意学习新学,这才离开富家。
仁宗末年,富弼因母亲去世而辞去宰相之职。仁宗皇帝多次下诏起复他,富弼始终没有应允。富弼上疏道:“陛下得到一个不孝顺的儿子又有什么用处呢?”仁宗皇帝这才不再起复他。
富弼守孝期过去以后,英宗皇帝已经继位。韩琦已经担任左相,所以任命富弼为枢密使。韩琦以下的官员都升官了,富弼也升任户部尚书。富弼推辞道:“陛下继位的时候,我还在给母亲守丧,没有什么可疑称道的。现在给我升官是因为嘉祐年间我建议仁宗皇帝立太子。不过嘉祐年间我虽然建议仁宗皇帝立太子,但是仁宗还是没有立下太子。对于陛下来说,就像是在黑暗之中看不到希望。我发挥的作用,完全不无韩琦等人相提并论。”
“韩琦等七个人确实是有功劳的。他们接受上次理所应当。但是我确实是一点功劳都没有。”
“韩琦等七个人在陛下继位这个事上立下了大功,唯独我没有一点功劳。我不过是在先朝随大流发表了一些意见而已。”
“韩琦等人的功劳就像是天上的太阳。中外的知识分子歌颂都来不及,我恳请陛下召他们入宫谢恩,以满足众人的期望。”
由此可见,富弼没有因为参与拥立而对不起韩琦。
02
原文
至和间,富公当国,立一举三十年推恩之法。
盖公与河南进士段希元、魏升平同场屋相善,公作相,不欲私之,故为天下之制。二人俱该此恩,希元官至太子中舍,致仕,转殿中丞;升平官至大理寺丞。此法至今行之。
呜呼!为宰相不私其所亲如富公可谓贤矣。
升平既卒,公念之不忘,招其子宜与子孙讲学。公薨,宜亦老,犹居门下。至崇宁间,立试门客法,宜不为新学,始求去。
仁宗末年,富公自相位丁太夫人忧,上遣使下诏起复者六七,公竟不起。至其疏曰:“陛下得一不孝子,且将何用?”仁宗乃从其请。
服除,英宗已即位,魏公已迁左相,故用富公为枢密相。魏公已下皆迁官,富公亦迁户部尚书。公辞曰:“窃闻制辞叙述陛下即位,以臣在忧服,无可称道,乃取嘉祐中臣在中书日尝议建储,以此为功,而推今日之恩。嘉祐中虽尝泛议建储之事,仁宗尚秘其请。其于陛下,则如在茫昧杳冥之中,未见形象,安得如韩琦等后来功效之深切著明也。”
又辞曰:“韩琦等七人,委是有功,可以重叠受陛下官爵;臣独无一毫之效。”
又辞曰:“韩琦等七人于陛下有功有德,独臣于陛下无功,不过在先朝有议论丝发之劳。”
又辞曰:“琦等勋烈彰灼,明如日星。中外执笔之士,歌咏之不暇。伏乞促令入谢。以快群望。”以此见富公岂因不预定策而歉魏公哉!
03
没什么好补的。
04
我就说这邵伯温不能夸人,一夸人就像是在黑。这富弼不想以权谋私,但是却干了以权谋私的事。从邵伯温的陛下,就好像是富弼专门为了自己的好朋友这才制定了这个政策。以权谋私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但是我们知道,富弼这个人其实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绝对不是因为自己的好朋友才会做这事的。
所谓“一举三十年推恩之法”就是一次科考中的进士,将在未来的三十年里得到各种恩典。这恩典可以是升迁机会,也可以是子孙荫补。
这个事,是在庆历新政以后的事。我们知道庆历新政有“抑侥幸”“精贡举”的政策,为的就是解决所谓“冗官”的问题。而富弼这一手,似乎和这个背道而驰。
富弼从一个改革的先驱,变成了一个,呃,与光同尘的和事老。这是他个人的悲哀,也是北宋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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