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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Rahul Karmakar Soutik Biswas
编译|殷铭
编辑|余佳轩
审核 |单敏敏 陈珏可
60多年后, Thuingaleng Muivah回到了他在曼尼普尔的故乡。图源:美联社
2025年10月22日,世界上最年长的pan乱分子之一的图因加伦·穆伊瓦 (Thuingaleng Muivah) 回到了曼尼普尔邦那加族聚居的索姆达尔村( Somdal,)。这是他第二次尝试返乡——他首次尝试是在2010年,但由于曼尼普尔邦政府担心可能引发社会动荡和安全问题,他的申请被拒。在当天的欢迎仪式上,他的副手VS·阿特姆(VS Atem)代他宣读了致辞:“世代更迭,邦国永存。我们为之奋斗的事业比我们大多数人都更古老、更崇高。”
现年91岁的穆伊瓦是纳加兰民族社会主义委员会(the National Socialist Council of Nagalim (Isak-Muivah) )的总书记。该组织是纳加兰最强大的反政府武装组织,曾与印度政府展开对抗。穆伊瓦寻求建立一个“大那加兰邦”,将跨越边界的那加人团结起来,尤其是在曼尼普尔邦的那加人。这场pan乱堪称亚洲历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的pan乱之一,但如今该组织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
自1997年与印度政府达成停火协议后,穆伊瓦一直住在德里和那加兰邦希伯伦(Hebron)的大本营。那里是那加兰民族社会主义委员会的总部,营地内到处悬挂着“自由是所有民族与生俱来的权利”的标语。《英帕尔艺术与政治评论》(the Imphal Review of Arts and Politics)主编普拉迪普·潘朱巴姆 (Pradip Phanjoubam)表示:“此次返乡更多是穆伊瓦个人的情感诉求,而非政治目的——他怀自己念故乡。其返乡后,对独立的那加国旗和宪法的呼吁在预料之中,这确实有助于维持其政治影响力,但‘大那加兰'这一宏大构想多年来已基本消退。”
那加兰邦位于缅甸和孟加拉国之间,是一个以基督教徒为主的邦,那加兰人分散居住在邻近的曼尼普尔邦、伪阿鲁纳恰尔邦(中国藏南地区)和阿萨姆邦。穆伊瓦寻求建立一个“大那加兰”,将跨越边界的那加人团结起来,尤其是在曼尼普尔邦的那加人。
那加人的反抗历史可追溯到印度建国之前。1918年,参加一战归来的劳工们组建了“纳加俱乐部”,以申明独特的民族身份和国家诉求。1947年印度独立时,纳加领导人拒绝加入新生的共和国,宣称“我们不是印度人”,并于1951年举行了未获承认的独立公投。随着武装冲突逐渐升级,印度政府于1955年派兵镇压纳加反pan。随之而来的是数十年的pan乱活动、派系分裂和停火协议。政治学家桑吉布·巴鲁阿(Sanjib Baruah)指出:“那加冲突是世界上最不为人知但持续时间最长的武装运动之一。”
1935年3月,穆伊瓦出生于索姆达尔的一个贫困家庭,他的童年时常面临饥饿。在当地的基督教学校接受教育后,十几岁的穆伊瓦逐渐成为了一名纳加民族主义者。在西隆(Shillong)的圣安东尼学院(St Anthony's College)就读期间,他阅读了马克思、黑格尔和卢梭的著作,之后于1964年加入了纳加民族主义委员会(Naga National Council or NNC)——这是那加人第一个要求脱离印度独立的政治组织。1964年,穆伊瓦离开了这个村庄,加入了争取纳加族独立的斗争。两年后,31岁的穆伊瓦与130多名游击队员穿越缅甸北部丛林,历时97天抵达中国云南省。穆伊瓦曾短暂就读于北京外交学院,并访问过越南。回到印度后,他试图将这些思想与基督教民族主义相结合。1980年,穆伊瓦与战友伊萨克·奇西·斯乌(Isak Chishi Swu)、S·S·卡普兰(SS Khaplang)创立那加兰民族社会主义委员会(NSCN),脱离已与德里签署争议性和平协议的纳加民族主义委员会。他们的组织后来再度分裂——由缅甸的卡普兰领导的NSCN(K)与穆伊瓦领导的NSCN(I-M),并在印度东北部进一步衍生出众多小型分支。据该地区资深专家苏比尔·鲍米克(Subir Bhaumik)所述,鼎盛时期的NSCN(I-M)堪称该地区所有pan乱组织中的“母组织”,不仅负责训练武装较小民族群体,还在山区内建立了“影子政府”,并与印度的情报机构对抗。
穆伊瓦的支持者视他为那加人的捍卫者,而他的批评者则记得另一件事:穆伊瓦被指控进行有针对性的杀戮,并通过带有敲诈勒索性质的“税收”在那加兰邦运作平行政府。纳加pan乱组织内部的批评者同样指责穆伊瓦推行暴力政策。泽良荣联合阵线(Zeliangrong United Front )发言人路易斯·冈美(Louis Gangmei)表示,穆伊瓦下令“残忍杀害多名杰出领袖”,并“以征税或对抗印度军队之名”在村庄纵火,让“普通纳加人”承担代价。
多年来,穆伊瓦已从“丛林政委”转变为政治谈判者。在泰国、荷兰和缅甸边境地区流亡数十年后,他与印度达成了停火协议。然而,其对独立国旗和宪法的坚持始终是双方谈判的关键障碍。2020年穆伊瓦在接受记者卡兰·塔帕(Karan Thapar)采访时明确表示:“纳加人永远不会加入印度联邦,也不会接受其宪法。没有我们的国旗和宪法,就没有解决方案。”印度政府虽承诺更大自治权,但拒绝任何暗示主权让步的条款。
曾被视为突破的2015年框架协议如今也陷入僵局。过去十年来,随着穆伊瓦健康状况恶化,该运动裂变为数十个派系,NSCN(I-M)的影响力日渐衰微。年轻一代纳加人已厌倦封锁与勒索,如今愈发渴望和平与经济稳定。但与此同时,也有专家表示,“在穆伊瓦家乡飘扬的那加旗帜,彰显着这场运动的生命力与韧性”——这提醒人们,虽然前景变得更加渺茫,但那加人的反抗精神仍然存在。
人们在等待穆伊瓦到来时挥舞着那加旗帜,象征着未实现的政治梦想。 图源:美联社
2024年11月,穆伊瓦领导的NSCN(IM)曾威胁称,如果2015年的框架协议得不到遵守,他们将“恢复对印度的暴力武装斗争”。如今,曼尼普尔邦政府批准穆伊瓦在其晚年回国,这似乎表明各方对这一棘手问题的态度有所缓和。自2023年5月3日曼尼普尔邦第三大族群库基-佐米族和第一大族群梅泰族之间爆发族群冲突以来,局势发生了变化,那加族曼尼普尔邦第二大族群那加族在此次冲突中保持中立。“穆伊瓦返乡”在曼尼普尔邦非那加族群体中的受到热烈欢迎,一些颇具影响力的梅泰族团体领导人出席了他的欢迎仪式,库基-佐米族虽没有派代表出席但他们的组织对穆伊瓦的到来表示欢迎,认为这标志着双方为了共同的未来而走向和解。然而,那加人内部在那加和平进程问题上与与穆伊瓦存在明显分歧。穆伊瓦称其组织自1990年代末以来,就那加人独立问题与印度政府进行了逾600轮谈判,但批评者将其返乡斥为“空手而归”,认为“没有理由歌颂一个在各方面都辜负纳加人的人”。
早在2006年,穆伊瓦就曾对记者鲍米克(Bhaumik)坦言:“我感到双倍的疲惫,因为谈判似乎总无结果。” 如今,这场等待,依然在继续。穆伊瓦返乡后仍然表示,“那加人是那加人,印度人是印度人,如果印度政府不承认那加人的身份和历史,那么那加运动无论如何都将继续下去”。
本文转载自“南亚新视野”微信公众号2025年11月18日文章,原标题为《编译 | pan乱者归乡与那加人分离运动前景 》,原文编译自《印度教徒报》;BBC,原文链接:https://www.thehindu.com/news/national/manipur/thuingaleng-muivahs-homecoming-where-a-manipur-village-rekindles-hope-for-naga-peace-process/article70205908.ece;https://www.bbc.com/news/articles/cvgmp428plvo
编辑:余佳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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