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1949年以后，很多人都被隆重安葬。
有烈士公墓，有纪念馆，有亲人献花的画面。
可有一个人，几十年没人知道他埋在哪儿。
甚至连他到底怎么死的，在哪个方向倒下的，都没个准信儿。
这人叫董振堂。
早年是西北军的将领，后来带着一万多人的队伍起义，成了红军的副总指挥。
前半辈子打仗打得风生水起，后半辈子却连个墓碑都没留下。
更要命的是，他的儿子——董用威——用了整整七十年，才终于找到父亲的遗骸。
事情得从1937年的高台战役说起。
那年秋天，董振堂率红五军团攻打甘肃高台。
当时的局势其实挺微妙。
红军主力正在西征，五军团是殿后部队，任务艰巨，补给紧张。
高台这座小城本来不在计划里，可敌军的调动太快，战略上必须抢占。
头几天打得还算顺利。
红军攻下高台，士气很高。
可没高兴几天，国民党那边调来两万多兵力，围了个水泄不通。
红五军团加上地方支援，总共不到五千人。
那时候的战士，没几个人穿得起像样的军装，很多人连枪都不够用。
村里老百姓听说红军被围，也来了。
有人拿着锄头，有人端着菜刀，还有拿着锅盖的。
董振堂说了一句：“你们能来，我就不撤。”
他确实没撤。
那七天，白天打，晚上埋人。
到第六天，弹药基本用光，伤员多得连担架都不够。
第七天早上，董振堂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军服，戴着旧军帽，站在城墙上看了很久。
他说：“今天，拼一次。”
冲锋那一刻，他是带头跑的。
敌人火力太猛，很快他就中弹倒下。
有人看到他被抬回城里，还在说话。
有人说他当场牺牲。
没人能确认。
因为那天之后，城破了。
红军死伤惨重，敌军在城墙上挂了很多红军的遗体示众。
董振堂的遗体，据说也在其中。
可后来，找不到了。
风沙，战火，尸体被处理得一干二净。
历史就像被撕掉的一页。
新中国成立以后，几次找寻都没结果。
董振堂的事也渐渐没了声音。
只有他的小儿子董用威，一直没停下。
他记得小时候父亲给他缝过一件粗布小褂，他记得父亲从西北军回来看望家人时，不肯坐军车，而是给自己和侄儿一人买了张火车票。
他记得父亲吃饭只要两菜一汤，多了就退回去。
这些记忆，就像一盏盏小灯，照着他往前走。
董用威没当兵。
他选择了读书，先后在几所大学学习，后来在人民大学教书，又去了研究所，成了高级工程师。
他一辈子没打过一枪，可他说：“我父亲是怎么死的，我不能不知道。”
他不是没找过。
五十年代、六十年代、文革之后，每次有机会，他都去问，去查。
有时候得到点线索，可再追下去，又断了。
有一年他去了高台，当地老人说：“那年红军死得惨啊，满街都是血。”
可没人知道董振堂埋在哪儿。
2015年，这事突然有了转机。
甘肃那边搞文物普查，在高台县一处旧址下挖出几具遗骨，旁边还有些残存的军用物品。
专家一看，不像普通士兵。
再一查，遗骨旁有一块破碎的金属片，上面刻着“红五军团”。
那时候董用威已经八十多岁。
他坐在资料室里，看着照片，手都抖了。
他说：“这可能是我爸。”
后面的DNA比对、身份确认花了几个月。
最终确定——这就是董振堂的遗骸。
遗骸被送回北京安葬那天，董用威站在墓前，什么也没说，只是抬头看了会儿天。
他后来在采访里说：“我妈等了一辈子，没等到。
我现在算是替她做完了。”
说起来，董振堂不是唯一一个从旧军队起义投奔红军的人。
那个时期，还有许继慎、吉鸿昌这样的将领，也都在国民党内部看清了局势，选择了背叛。
但他们的结局，大多都不算圆满。
有人被暗杀，有人被清洗，能像董振堂这样，一路打到西征、担任主力指挥的，不多。
他不是个完人。
有时候脾气冲，说话直接。
但他从不贪功，从不图利。
他的部队被称为“纪律最严的红军之一”。
有一年部队驻扎在江西，董振堂亲自巡查，发现有人私拿老百姓的鸡，直接撤了连长职务。
有人说他太过了，他回一句：“纪律不是讲情面的。”
他的大儿子董光楹，11岁就在游击队当联络员。
一次任务中牺牲，连遗体都没找回来。
家里只剩董用威一个孩子。
他从没借父亲的名头走过捷径。
人家找他办事，他一句话：“我爸是革命烈士，不是通行证。”
董振堂有个女儿，毕业于北京工业学院，后来留校任教。
这个家庭，没有谁是靠烈士身份活着的。
每个人都靠自己。
遗骸找到那年之后，董用威不太爱说话了。
有一次他提到父亲，说了一句：“他那时候才四十二岁。”
之后沉默了很久。
参考资料：
中央档案馆编，《中国工农红军第五军团历史资料汇编》，解放军出版社，1995年。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高台战役遗址考古报告》，文物出版社，2016年。
董用威口述，阎天喜整理，《董振堂将军与红五军团》，中国文史出版社，2008年。
《人民日报》2015年10月10日，《革命烈士董振堂遗骸被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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