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9月的一天夜里,刘伯承掀开地图问王近山:‘老王,这一刀插进去,你敢打头阵吗?’”一句轻描淡写的询问,却定下了中原突围的基调,也把“近山”二字刻进了解放战争的锋刃。谈起开国大元帅,人们往往记住他们在史书里的定格姿态,却容易忽略那些为他们撕开突破口的战将。梳理解放时期七位领兵元帅的“第一猛将”,不仅能看清战功背后的协奏,也能触摸大军团作战的真实脉搏。

1947年底,彭德怀率西北野战军与蒋军鏖战关中。部队不多,地形复杂,补给紧张,彭总却表现得异常轻松,原因在于手边有王震。王震指挥骑兵纵横陕甘宁,时而正面犁阵,时而夜袭穿插,西北的黄土坡上经常出现“白天看不到,晚上却突然杀到”的骑兵剪影。彭总说过一句话:“西北摊子小,但只要老王在,咱就不丢人。”这并非客套,而是实战后的真情流露——永丰镇、青化砭等几场硬仗,王震总是负责最危险的突破口,打完仗再交还阵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西北野战军因此守住了根据地,也把时间换成了空间,直至大军反攻。

轮到贺龙,战将位置落在周士第身上。1948年春,周士第随华北第一兵团在晋中与阎锡山激战。徐向前高烧昏倒时,贺龙一句“老周顶上”解决了指挥真空。太原外围工事坚固,敌人拥有飞机和重炮,而周士第手上主力大都来自平原作战,没有攻山城经验。他干脆把敌人据点分割成一个个小口袋,“啃骨头”式前推,慢慢砍掉阎军外线。等到总攻号角吹响,贺龙与徐向前同时评价:“周士第的稳劲顶半个兵团。”经此一役,周士第正式兼任第18兵团司令,后来又跟随贺龙南下西南,在成都平原再显身手。

第三野战军声势最大,却因“陈粟”组合而时常让人误把粟裕当作“头号战将”。事实上,粟裕与陈毅互为“左右脑”,真正扮演“铁拳”的是叶飞。孟良崮战役,叶飞率第十纵列最先切断敌退路;济南突围,他又在南线穿墙破门。叶飞的特点是节奏快——喜欢开打前提前渗透,一旦炮火响起,后续营连就跟着潮水般涌入。陈毅笑谈:“老叶是我手里的手术刀,刀口一出血,对面就瘫了。”1949年春季渡江,第三野战军桥头堡最先插上的是叶飞部队的红旗。

东北这头,林彪的“四野”将星云集,要评“第一”,内部争论始终热烈。放到战绩和分量,韩先楚脱颖而出。1947年冬,四平、塔山、锦州一线形成关门之势,韩先楚奉命率第12兵团担任辽西堵截。塔山守备不到一个师,敌人动用五个师轮番进攻,韩先楚一句“死守,寸土不让”,硬是把敌人钉在海岸边,封死葫芦口。若塔山丢失,辽沈战役剧本将被改写。林彪在电文中用了四个字评价韩先楚:“敢打,打得!”笔墨不多,却胜过千言。

华北野战军的聂荣臻,同样倚重“双杨”——杨得志、杨成武。二人风格不同,前者稳健,后者锐利。若只选一位,那必须是杨得志。平津战役前夜,敌军仍占据石家庄、保定等枢纽,杨得志带第三兵团昼夜奔袭,直接插向张家口,将傅作义集团从北侧劈开。聂帅拍着地图说:“老杨这一步,让对面再无缓冲带。”京津宣告孤立,接下来就是谈判与总攻的时间问题。这种“一锤定音”的效果,正是“第一战将”的含金量。

第二野战军的锋刃,多数指向王近山。中原突围时,他领前卫旅悄然迂回,三天三夜不脱靴;淮海战役,他又抢占双堆集,断绝黄维兵团退路。刘伯承曾打趣:“老王像一把尖刀,鞘不好装。”邓小平接口:“装不住就别装,让他一直锋利。”言语中透出对这位猛将的复杂情感——喜欢他冲劲,也担心他过猛,但关键时刻还得推他上去。西南追歼余敌,王近山继续打头阵,几乎每场大会战,他都在第一纵深发起突击。

徐向前领华北第一兵团作战,被公认“用兵冷静”,可要打开阎锡山的山西封锁线,仍需火力兼速度结合的尖刀。于是徐帅把这个角色交给周士第。两人在山西搭档时间不长,却默契十足。徐向前感冒高烧时,周士第指挥全线推进;徐帅康复后,又迅速接过总图。战后复盘,两人几乎看法一致,“拉网合围、逐点歼敌”成了山西作战的标准套路。徐帅评周士第:“敢担担子,浑身是胆。”

彭、贺、林、聂、陈、刘、徐之外,还有三位元帅在“大本营”或政工岗位上发挥作用。朱德、叶剑英统筹全局,罗荣桓在四野承担政治工作。严格意义上,他们不必配置“第一战将”,因为战略指挥与具体战役由下属野战军自行解决。罗帅倒是极看重黄欧东、莫文骅等政工干才,“政指一体”成了四野文化标识,这与他长期双肩挑的经历直接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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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或许会问:评“第一战将”是否绝对?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队伍在不同阶段、不同战区,首选人选也会变化。但从全线战果、统帅评价、兵团协同三项指标来看,王震、周士第、叶飞、韩先楚、杨得志、王近山、周士第(二次出现于徐向前麾下)这几位,足以代表各自元帅在解放战争中的“头号悍将”。他们或快似闪电,或稳如磐石;有人骑马沙场,有人攀山攻城;共通点只有一个——在最艰难的当口,把命拴在腰带上,替统帅拉开胜负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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