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说个有意思的故事。
一个富家公子落魄时被人救命,病好了立马翻脸不认人,还在洞房夜当众写休书——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你在ICU门口借了别人的救命钱,出院后不但不还,还把人家拉黑了。
问题来了:这种白眼狼的下场会是什么?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北宋年间一个姓李的富二代说起。
01
李天亿这小子,湘江一带有名的纨绔子弟。
他爹李老爷是当地的大户,家里就这么一根独苗,从小宠得跟什么似的。这厮吃穿用度那是一个讲究,出门必带七八个跟班,走路都得仰着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人物。
十八岁那年冬天,李天亿闲得慌,非要独自出去游历。
用他的话说:「大丈夫当行万里路,岂能窝在家中做井底之蛙?」
听着挺有志气,实际上就是出去装逼。
结果这一趟,差点把小命玩没了。
回程路上,这厮遇到一伙劫匪,二话不说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抢了。李天亿当时就傻眼了,那叫一个狼狈——破衣烂衫,身无分文,冻得跟孙子似的。
他想起附近有个远房族叔,赶紧上门借钱。
族叔平时就看不惯他这副德行,这会儿看他落魄成这样,心里那叫一个痛快。磨磨蹭蹭给了十几个铜板,够买两个烧饼的。
李天亿当场就炸了,指着族叔鼻子骂:「你这老不死的,等我飞黄腾达,非把你逐出家族不可!」
说完一脚踹在族叔家大门上,转身就走。
02
身上就十几个铜板,李天亿找了家最破的客栈凑合住下。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货当天晚上就病倒了。大冬天的,又冷又饿,躺在床上三天没下来,连房钱都付不起。
客栈小二每天守在门口要账,李天亿虚弱地说:「小二哥,能不能借我纸笔,我给家里写信,让他们送钱来?」
小二冷笑:「这大雪天的,信能送到猴年马月?没钱赶紧滚蛋,别赖在这儿!」
正僵持着,走过来一个老汉,问清楚情况后,皱着眉头说:「谁还没个倒霉的时候?他房钱我付了。」
小二立马换了副嘴脸,赔笑走开。
李天亿感动得差点哭出来,连连道谢,还拍着胸脯保证:「大恩大德,日后必百倍奉还!」
老汉姓马,是当地镖局的镖头,人称马老汉。前几天刚护镖回来,路过这里住店,正好碰上李天亿这档子事。
马老汉看这小子虽然落魄,但谈吐不俗,知道是个读书人家的孩子,就多了几分同情。他叫来自己女儿丽霞,说:「这位公子病得不轻,你去弄点热汤来。」
丽霞进门的时候,李天亿眼睛都直了。
这姑娘十八九岁年纪,身材高挑,眉眼英气,走路虎虎生风,一看就不是寻常女子。端汤过来的时候,动作利落得很,手上还有练武留下的老茧。
李天亿赞叹:「真是女中豪杰。」
丽霞脸一红:「公子过奖了,我就是跟着爹学了点拳脚功夫。」
马老汉见李天亿病成这样,又无处可去,干脆说:「不如跟我们回家养病,等好了再说。」
李天亿哪敢不答应,千恩万谢跟着去了。
03
这一住就是半个月。
马家虽然是镖局人家,但日子过得还算殷实。丽霞每天端茶送药,照顾得无微不至。两个年轻人朝夕相处,很快就生出了情意。
李天亿这厮虽然势利,但泡妞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给丽霞讲自己读过的诗书,说外面的繁华世界,把丽霞哄得一愣一愣的。丽霞从小在镖局长大,见惯了江湖上刀口舔血的汉子,哪见过这种会说话的读书人?
不到十天,姑娘就彻底沦陷了。
马老汉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他琢磨着,女儿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归宿。李家虽然不是镖局门第,但这小子知书达理,配自己女儿也不辱没。
病好那天,马老汉把话挑明了:「天亿啊,你看我家丽霞怎么样?」
李天亿当时就懵了。
他心里是喜欢丽霞的,但问题是——他李家是什么门第?怎么能娶个镖局的女儿?这要是传回去,还不被亲戚朋友笑话死?
但话又说回来,现在自己寄人篱下,哪敢直接拒绝?
李天亿眼珠一转,说:「马伯伯,我也想娶丽霞,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不可违。不如我先回家禀明父母,再带聘礼来,风风光光把丽霞娶进门。」
这话说得漂亮,马老汉和丽霞都信了。
临走那天,丽霞依依不舍,眼泪汪汪地说:「公子,你可别忘了我。」
李天亿拍着胸脯发誓:「若我负你,岂不是猪狗不如?」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04
回到家,李天亿把事情一说。
李老爷当场就炸了:「混账东西!你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娶个镖局的女儿?我早就给你找好了人家!」
原来,李天亿游历这段时间,李老爷已经给他定了门亲事——对方是知州的女儿江彩云,十六岁,貌美如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最关键的是,人家爹是知州。
李老爷说得明白:「你娶了江彩云,以后在湘江一带,谁敢小瞧咱们李家?你那远房族叔,到时候见了你都得跪下叫声侄爷!」
李天亿一听,心动了。
他想起之前被族叔羞辱的场景,想起自己落魄时的狼狈,再想想如果娶了知州的女儿,以后走到哪儿都有面子——这账怎么算都划算。
至于丽霞?
呵,一个镖局的女儿,能有什么前途?
他犹豫了三天,最后给马家写了封退婚信,理由写得冠冕堂皇:「家中父母不允,实属无奈,还望海涵。」
信寄出去的时候,这厮连良心都不痛一下。
05
丽霞收到信的时候,正穿着红嫁衣对着镜子傻笑。
信拆开,笑容凝固。
她看了三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然后突然一口血吐出来,直接晕了过去。
马老汉把信撕得粉碎,气得浑身发抖:「白眼狼!白眼狼!早知道让他死在病床上!」
丽霞醒来后,一声不吭收拾行李。
马老汉问:「你要干什么?」
丽霞冷冷地说:「去讨个说法。」
父女俩连夜赶路,三天后到了湘江。一打听,正好赶上李天亿迎亲的日子。
丽霞换上红嫁衣,站在李天亿迎亲必经的路上。
06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李天亿骑着高头大马,满面春风,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他正得意着呢,突然看见路边站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
定睛一看,是丽霞。
李天亿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勒住马,皱着眉头问:「你怎么来了?」
丽霞眼眶红红的:「我来问你一句话——你真要娶别人?」
李天亿有点心虚,但想到身后的迎亲队伍,硬着头皮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我也没办法。」
「没办法?」丽霞冷笑,「当初谁说若负我就是猪狗不如?」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李天亿觉得丢脸,恼羞成怒:「你别不识抬举!」
他让手下人去赶丽霞走。
七八个打手围上来,丽霞突然一声怒喝,身形一闪,几个照面就把这些人全打趴下了。围观的人都惊呆了——这姑娘武功这么高?
李天亿吓得从马上摔下来,哆哆嗦嗦地说:「你...你想怎么样?」
丽霞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在他脸上:「我不稀罕你了,把休书写上!」
李天亿巴不得赶紧把这事了结,颤抖着写了休书。
丽霞接过休书,当众撕碎,然后扬声说:「红嫁衣不能白穿!在场的各位,谁愿意娶我,我现在就嫁!」
人群一片寂静。
谁敢啊?李天亿可是知州的女婿,谁敢跟他抢女人?
就在这时,人群里走出一个乞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别人不敢娶,我敢。」
07
全场哄堂大笑。
李天亿笑得最大声:「哈哈哈!真是天作之合!镖局的女儿配乞丐,门当户对!」
围观的人也跟着起哄,指指点点。
乞丐走到丽霞面前,悄悄掏出一块令牌。丽霞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一块将军令。
乞丐低声说:「姑娘,我叫罗程,是驻守关外的将军。一个月前关外出事,我回来搬救兵,路上遭埋伏,手下全军覆没,只有我逃了出来。我看姑娘武功高强,能否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后,我帮你出这口气。」
丽霞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她转身看着李天亿,冷冷一笑:「走着瞧。」
说完,跟着罗程走了。
李天亿笑得肚子疼:「走着瞧?我看你能瞧出什么花来!」
他继续去迎亲,把这事当成了笑话,逢人就说:「那个傻女人嫁给了乞丐!」
三个月后。
罗程带着丽霞和援军击退了敌军,立下大功,皇帝亲自接见,封他为镇国将军,丽霞也被封为诰命夫人。
消息传到湘江,李天亿正在家里喝茶。
听到这个消息,他手一抖,茶杯摔在地上,碎了。
又过了两天,罗程带着人马回湘江,第一件事就是去李家。
李天亿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当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罗程冷冷地说:「我不杀你,但你这辈子别想在湘江抬起头做人。」
从那以后,李天亿成了湘江的笑柄。
那个曾经被他羞辱的远房族叔,逢人就说:「我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个东西。」
至于丽霞和罗程,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故事讲完了。
你看,势利眼最后都是什么下场?
当初你看不起的人,可能转身就成了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做人啊,还是厚道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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