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说个有意思的故事。

大明洪武年间,浙江有座本觉寺,依山傍水,香火旺得不行。寺里有个小和尚叫湛然,才20岁,正是血气方刚荷尔蒙爆棚的年纪——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你让一个天天刷短视频的年轻人突然戒掉手机,能憋出内伤来。

偏偏这小子住的禅房又特别偏僻,方圆百米就他一个人。说白了,这就是把一块嫩肉放在狼窝边上,还指望狼能守戒律。

问题来了:这么个血气方刚的小和尚,能老老实实念经吗?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一个傍晚开始。

这天傍晚,湛然在院子里纳凉,忽然看见门口站着个姑娘。

这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窈窕身段,面如满月目若朗星,妥妥的古代版网红脸。关键是人家那气质,媚而不俗,艳而不妖,就像会发光似的。

湛然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当场就懵了。

等他反应过来想凑近看清楚点,姑娘已经翩然而去。他追出去的时候,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湛然这货安慰自己:「肯定是哪家小姐来进香迷路了,没啥大不了的。」

但说实话,他那天晚上翻来覆去一宿没睡,满脑子都是那姑娘的身影。这就跟现代人刷到心动的网红一样,想忘都忘不掉。

第二天傍晚,湛然做完晚课急着上厕所,又看见那姑娘从旁边飘过。

他这次学聪明了,直接追上去——结果人家又消失了。

这下湛然彻底坐不住了。一连好几天,他精神恍惚,看见个女香客都要盯着看半天。寺里的老和尚们都觉得这小子不对劲,眼神跟饿狼似的。

几天后的夜里,湛然又守在门前张望。

这次,那姑娘真的朝他走来了。

湛然当时那个激动啊,觉得姑娘三番五次出现,肯定是为他来的——这就是典型的自作多情加上色欲熏心。他来不及多想,直接冲上去一把抓住姑娘的袖子,把人往屋里拽。

姑娘被他抓着,羞得满脸通红,小声说:「你干什么?快放开!让别人看见告诉方丈可就完了!」

但湛然这会儿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他再三恳求姑娘到禅房里坐坐。

姑娘犹豫了一下,竟然轻轻点了点头。

湛然当时就觉得人生到达了巅峰——一个漂亮姑娘主动来找和尚,这剧本写得也太离谱了吧?但他完全没往「离谱」这个方向多想一秒钟。

进了屋,湛然试探着靠近,姑娘只是低着头,脸更红了。

他见姑娘不拒绝,胆子越来越大,最后直接抱住了她。

那一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欢愉过后,湛然问姑娘的名字和住址。

姑娘说:「我叫玉竹,就住在寺院附近。我丈夫生性木讷不解风情,所以我和别人有了私情……没想到遇见你这么清秀的,就忍不住总往这边走。」

她最后特别强调:「这事千万不能让人知道,否则咱俩都得死!」

湛然得到这么个美人,哪舍得告诉别人?于是两人开始每夜相会——玉竹每天夜半来天明去,神不知鬼不觉。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湛然渐渐感觉不对劲了。

他开始形容消瘦,浑身无力,整个人萎靡不振。他偷偷找郎中看病,吃了一堆药也不见好。

这时候湛然才慌了——这特么不会真出问题了吧?

寺里有个老和尚叫义净,医术高明。湛然实在撑不住了,只好去找他看病。

义净一看他的脸色,眉头就皱起来了。把完脉后,义净不停摇头。

湛然颤颤巍巍问:「师伯,我这是得了啥病?」

义净沉吟半天,说了句要命的话:「从脉象来看,你这是痨症,而且阴邪入体。小子,你是不是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要是不说实话,只怕性命难保!」

湛然当场吓出一身冷汗。

湛然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把玉竹的事交代了。

义净听完,冷笑一声:「这就对了。那位玉竹姑娘根本不是人,是妖邪!邪祟不除,你的病永远好不了,时间长了还得送命。」

湛然吓得腿都软了:「那怎么办?」

义净说:「今晚她要是再来,你得弄清楚她从哪来的,才能找到除她的法子。」

他叫来几个和尚,说晚上埋伏在禅房附近,让湛然别怕。

到了二更天,玉竹又来了。

湛然本来怕得要死,可一看见玉竹,又被她的美貌迷惑,忘了害怕——这就是色字头上一把刀,明知道是妖还舍不得。

柔情过后,玉竹要走,湛然说外面太黑想送她。

玉竹笑着拒绝:「我来这么多次都没被发现,你就别送了,万一被人看见怎么解释?」

湛然说不出话,只好放她走。

第二天,义净听完经过说:「她肯定住附近。明晚她来,你悄悄在她身上做个记号,等她走时敲四下门,我们跟着她看她去哪。」

当晚湛然等到天亮,玉竹都没来。他担心打草惊蛇了,义净却说:「沉住气,今晚肯定来。」

第二天晚上,玉竹果然又来了。

湛然强撑着和她温存,直到远处传来鸡鸣。玉竹要走时,他悄悄把一朵小花插在她的鬓发上。

等玉竹出门,湛然赶紧在门上敲了四下。

埋伏的和尚们听见信号,立刻围上去,一边念经一边敲铜锣。那女人很熟悉寺里的环境,左拐右拐往方丈室后面跑,最后在几间封闭的老禅房附近消失了。

那几间禅房是80多年前一位祖师坐化的地方,每年只打开祭祀一次,其余时间都锁着。

和尚们打开禅房找了一圈,没看见人。走到西北边的厨房时,发现里面有微光透出来。

点灯一看——竟然是一把扫帚在发光!

这把扫帚的柄是竹竿做的,竹质润滑通体晶莹,明显有几十年历史了。

义净突然大叫一声,指着扫帚柄——上面竟然插着湛然做记号的那朵小花!

和尚们这才恍然大悟:那位美人,根本就是这把竹扫帚成精了。

湛然赶过来,看见和自己欢好一个多月的「玉竹」竟是一把破扫帚,当场又羞又怕又恶心。

和尚们担心这扫帚再变成美女害人,直接把她烧成灰扔进了湖里。

义净给湛然开了些调养的药,他足足吃了三个月才慢慢恢复。

这事闹得寺里沸沸扬扬,湛然从此成了反面教材——其他小和尚看见他就躲着走,生怕沾上晦气。

说到底,这故事其实很简单:一个血气方刚的小和尚,遇见个美得不像话的姑娘,脑子一热就把持不住了。明明有那么多疑点——姑娘无缘无故出现、来去无踪、每次都选半夜、从不让人送、还编了个有丈夫的破故事——但他全都选择性忽视,因为欲望蒙蔽了双眼。

天上不会掉馅饼,掉下来的只有陷阱。

长得漂亮的姑娘那么多,为啥偏偏看上你一个破和尚?人家要是真心爱你,至少得光明正大谈恋爱吧?搞得跟地下情似的,不是有鬼就是有病。

还有啊,老人的话真得听。义净老和尚一看脸色就知道不对劲,湛然要是早点听劝,也不至于差点送命。可惜年轻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非得吃了亏才知道疼。

这故事告诉我们:色字头上一把刀,好色不分家。你以为自己捡到宝了,其实是被人当成了猎物。看起来太完美的东西,往往都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