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7日、28日,沈巍在居室里直播,谈天说地,信息量巨大,只是笔者忙于上班,无暇细听,只得错过。
笔者写沈巍系列,也是因为被沈巍的话语力量打动,一直想寻找一个比较好的记录者,可惜沈巍的粉丝众多,但鲜有文字记录者,就是出于这么一个简单的考量,笔者做了一点记录,也是想跟着沈巍,能够涉足一点之前一直读不进去也不感兴趣的中国文化传统典籍。
正如沈巍所说,我们都是中国文化断层的人,学校里学的古典文化,都是一些皮毛,尤其是文言文,阅读起来障碍很大,看起来不舒服,所以笔者之前一直深信鲁迅先生所说的,要多读外国书,少读中国书,因为中国的书,会让人消沉。
鲁迅对中国文化是批判的,但这是建立在他对中国文化的海量的把握和了解上。
沈巍其实与鲁迅的文化观非常相似,所以被一些网友认为是“公知”,这种说法,其实是一个悖论。因为有网友认为沈巍算啥知识分子,只不过是一个知道分子,但当批评沈巍的时候,又说他是“公知”,在这里又承认他是知识分子了。
那么,笔者从沈巍这里学到了什么?
笔者交流一下个人的感受,最近,我把《论语》好好地读过了一遍,用的是沈巍推荐《左传》的那个中华书局三全版本,之前,我手里也有多个《论语》版本,断断续续地读过,但前读后忘,无一终读。
这一次,在沈巍对孔子的多维度介绍的背景下,笔者硬着头皮,一口气读完了《论语》,期间还结合了李贽的《四书评》,算是把《论语》啃了下来。至少读下去了,之后我把之前囤积的各种孔子传记拿出来,辅佐阅读。
这就是我关注沈巍的收益吧。其实,在我们的生活中,很难找到一个能够促动你去阅读文化典籍的诱因与机缘,但沈巍那种津津有味的讲述,会给你带来很大的学习兴趣,打开去开启文化典籍的一个窗。
我想,这种感受,也是浙江古籍出版社的编辑的一种感受吧。
作为一个从事古籍文化出版的编辑,自然有他的圈子,但是,他也在寻觅能够与他编辑的书籍同频的人,能够对他编辑的书心领神会的人,当他觉得沈巍是这样的一个人的时候,自然会把他编辑的书籍赠送给他。
我想,浙江古籍出版社的编辑沈宗宇就是这样一个人。
查了一下,沈宗宇在浙江古籍出版社编辑的图书数量很多。我略作罗列一下:
梨园识小录(精)/知趣陈义敏,浙江古籍2020版
浙江山川古迹记(上下),2021版
古代文学批评丛稿/有学 韩泉欣,浙江古籍2021版
近现代书信丛刊 鹧鸪文库 周汝昌致严中书信集,浙江古籍2022版
晚明士人心态与文学 周明初 浙江古籍2022版
东莱博议汇校评注(精) (宋)吕祖谦,2022,浙江古籍
南戏声腔音乐研究 马骕 浙江古籍2022版
我的石头记(精)/日知文丛 石钟扬 浙江古籍2023版
黄淮集(上下)(精)/浙江文丛 ,浙江古籍2023版
毛先舒集(共5册)(精)/浙江文丛 (清)毛先舒浙江古籍2023版
曹寅与曹雪芹 增订本,刘上生,浙江古籍2024年4月版
黄燮清集(全6册)浙江古籍出版社2024年11版
梁绍壬集,浙江古籍出版社2021年12月版
其中,沈宗宇参与了浙江古籍出版社品牌项目“浙江文丛”图书的编辑。
“浙江文丛”是一个相当宏大的图书体系,把浙江籍文人的图书,以丛书的形式推出,总数计186种,800册,约计1.7亿字。这简直是一个天文阅读量,一个人根本不可能阅读完这些书籍,因此销量低迷是可想而知的。
但是这些书也不能没有,它是一个省的文化底蕴的集中展示,这样的图书,可以想象,都是由基金会赞助出版的,这种书出版一本亏一本,但它一旦出版,便成为一个里程碑,记载着历史上的文化里程,而且永远会昭示着后人,为总归会出现的知音,提供一种相遇的可能。
就像人类飞出太阳系的宇宙飞船里,满载了人类的文化信息,就是希望有一天,在渺茫的太空中,能够找到一个同频的知音。不管相遇的概率有多么小,也要为迎接这种概率而提供最充足的信息储备。
沈宗宇赠送沈巍的书,分两次送达。
一次是仙游行之前,他将《黄燮清集(全6册)》通过主播“云中龙”送到沈巍的新居中。
这种书,是沈巍欢迎的。沈巍其实并不喜欢身边的人送书给他,因为送的书,都是在“不识货”的眼光下买过来的。
沈巍说:“你们就只知道那种俗的不能再俗的,就是已经不知道被无数人知道的书。”
然后他提到了《黄燮清集(全6册)》:“前几天‘云中龙’给我介绍了浙江古籍出版社的(编辑),他送了几本,那种比较高档的一点书,它这种书属于学术研究类的书,大多数人是不会去读它的。就出版了也不会有人读他。它是那种类似于文献,一定境界的。学术研究的人看的。”
11月24日,沈巍结束仙游行回来后,再次出现在小树林的露天地里,“云中龙”将沈宗宇编辑的《梁绍壬集》三卷本送到沈巍的手里。
前几天,有粉丝问沈巍:“刘墉的诗,和他的书法是不是很好?”
沈巍回答道:“刘墉诗我没见过,书法好呀。‘淡墨探花浓墨状元’。刘墉的字写的浓,王文治的淡,叫淡墨探花浓墨状元。今天‘云中龙’带的那个《梁绍壬集》,就是他说的呀,就他说的这句话呀。纪晓岚的书法呢?纪晓岚的书法一般。
这两个人,就是说王文治跟这个刘墉,刘墉的字就特别有个性。刘墉是状元,他们就叫他淡墨探花浓墨状元。”
“淡墨探花浓墨状元”的正规说法是:浓墨宰相,淡墨探花,宰相是指刘墉,他是状元,探花是指第三名王文治。
我们查一下资料,不难查到:清人梁绍壬在《两般秋雨庵随笔》中提到:“国朝书家,刘石庵相国专讲魄力,王梦楼太守专取风神。时有浓墨宰相,淡墨探花之目。”
《清史稿》里也记载了这一个说法,“文治书名并时与刘墉相将,人称之日‘浓墨宰相,淡墨探花’。但《清史稿》后出,应该是根据梁绍壬的记录而编写的。
不管是不是梁绍壬说的,但至少梁绍壬的书中记载了当时的流行说法。沈巍在回答粉丝的回答的时候,竟然能把浙江古籍出版社编辑刚刚赠送《梁绍壬集》的作者所说的话,用到他的历史文化的讲述中,可以看出,沈巍的确是一本合适的接受浙江古籍出版社图书的知音。
下面,我们在余章瑞编著的《藏书故事》(北京出版社,2001年5月版)中找到一段关于梁绍壬的介绍,作者的卒年,书中并没有确定,我们根据《梁绍壬集》的序言,确定了具体日期。
在这本书中的序言中,介绍了梁绍壬的悲惨一生,他一生不得志,只活了42岁。他没有当官,父亲在广东做官,他到父亲那里帮忙,后来父亲去世,妻子也在那里死去,紧接着,他也死在了广东,父、子、妻三人停棺在异域,这样的结局十分凄凉,令人扼腕。他最有名的,就是写了一本笔记小说,记录了晚清的社会见闻,下面是官方图书里的介绍:
——梁绍壬,字应来,号晋竹,清浙江钱塘(今杭州)人。生于乾隆五十七年(1792),卒于1834年。道光元年(1821)举人。父梁履绳、伯父梁玉绳皆乾隆年间大学问家。绍壬濡染家学,能诗工文,又往来于北京、闽广等地,见多识广,交友亦多。其藏书处名“两般秋雨庵”,除收藏经史子集诸书之外,犹注意小说戏曲资料之搜集。著有《两般秋雨庵随笔》,内容丰富,颇具参考价值。书中《京师梨园》、《荆钗记祭文》、《长生殿》、《路化王》、《封神传》及《隋唐演义》等篇,犹多小说戏曲材料。——
沈巍对网友送到的图书,非常苛求,他总说不希望网友送书,因为网友不知图书行情,送的书贵且质劣。
比如,前几天,有一位网友送给沈巍一套三秦版的《国学大书院》,共计六十本,满满的一大箱,看起来包罗万象,很是高大上,但沈巍对这套书评价很低,认为它媚俗,字太满,也没有注释,阅读感很不友好。
今天,他在直播间里,当着送书来的“婷二”等一众主播的面,把这套书里的《三国演义》与人民文学出版社版的图书作了对比,认为三秦版这个版本实在不好,至少人文社的版本里有注释,能够帮助阅读。
这一天,主播“婷二”送来了一套沈巍曾经念叨过的《郝寿臣脸谱集》,沈巍很是高兴,赞扬“婷二”是送书给他最多的一位主播,了解他的真正的爱好,但是他也指出,这套书买贵了。
前几日,沈巍把他早就看中的141册的《列国志》也购了回来,不过这套书差两册,所以价格比较便宜,他还与店家还了价,以比较满意的价格拿到了这套书。身边的“八一”立刻查出了缺少的两本,有一本是《朝鲜册》,沈巍夸他出手快,这么快就能把套书中的缺本找了出来。
沈巍通过他的持续的文化输出,让懂的人信服,也用他的巨量的输出,淹没掉之前的唇枪舌剑的争议与诋毁。
跟上沈巍的步伐,如果不以学习文化为目的,的确也没有多少乐趣。这也是沈巍的力敌异议的独门功夫吧。
通过文化的秘技,实现通关晋级,这就是沈巍在互联网上独一无二的文化维度的价值与意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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