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届书法大厦杯书法大奖赛基本落幕,各大奖项都已出炉并公示,2025年最后一个文化盛会到此结束,人们在期盼反转的同时也同时期盼2026年书坛能够带来更多的惊喜话题。
尽管李士杰先生投资巨资誓要将这场大奖赛办成一次历史性盛会,为当今书坛挖掘更多的书法人才,然而事实终究是残酷的,宣示、签字、保证书都无法抵御名利的诱惑,文化艺术终究沦为八卦。
从这场盛会一开始50万的特等奖金就吸引了众多关注,并且史无前例的公开评审过程也吸引了人们的好奇,然而这些关注在很大程度上都带有对当今书坛不满的固有情绪。
不可否认的是当今书法发展存在一些范式倾向,比如书写都显得非常随意,规规矩矩的唐楷风格基本不见踪影。
个别人这样写显得新奇,但是大家都在追求这种风格就容易造成审美疲劳,时代审美方向太过统一就会形成一种时弊。
以当前隶书的发展趋势来看,写的过于歪斜一直都是饱受诟病的一点,《乙瑛碑》、《史晨碑》这样规范的风格很难看到,取而代之的是被刻意解读的《张迁碑》、《石门颂》。
为了强调作品中的对比关系,营造强烈的视觉冲击力,粗细、大小、奇正、浓淡、枯润、方圆等等都被刻意放大夸张,让作品充满了戾气,少了一些文人雅致。
这种时潮是可以找到源头的,毕竟这些风格只是近几年才兴起,前辈隶书大家大多会将隶书写的端正、大气。
张继先生的强势崛起被认为引领了这种潮流,张继先生以隶书见长,他的隶书以《张迁碑》为本,广融汉代诸碑,并结合简牍笔法,形成了奇险、多变又不失凝练、醇厚的个人风格。
张继先生的隶书既有古韵又融入了时代风采,一改隶书美术化的趋势,打开了隶书艺术发展的新方向,让人眼前一亮,迅速形成了一股潮流。
在这种潮流下,《张迁碑》被推举为当今隶书学习的终极范本,人们对其的探索也从以前注重雄浑、大气转为追求奇肆、险绝。大家都在试图将笔画写斜,将文字写歪,让当今隶书缺少了一些庙堂气。
一种审美如果过于泛滥必然引发单一忧虑,曾经就有人指出这种问题,并试图纠正时代的审美认知。
这个人就是曹宝麟先生,他在十三届国展时担任行书评委,但是他却意外的推荐了一幅隶书作品,虽然有越界之嫌,但是却充满了他对当今书法发展的担忧和责任感。
曹宝麟先生事后给出了理由,他认为近年来的隶书时风被几家评委面目所塑造,经过培训而克隆,几乎千篇一律。
处于古文字最下端的隶书,毕竟还是需要以追求古意为尚。唐人八分已严重程式,迹近版刻。古意之难得,只能从学古中潜移默化。然而,走捷径的美术化制作趋向已使古意日渐浇漓,令人惘然。
高岩的巨幅隶书气息醇古,一看即知是经过长期的汉碑临习酝酿得之。它有摩崖的雄浑气势,兼得汉碑中如《张迁》、《郙阁》一路平正大气的精神。它的雄浑避免了粗浊,正大又不流于呆滞,达到如此境界,难能可贵。
我本属行草组评委,评奖阶段尽管打破书体界限,但推荐一个隶书作者是否越俎代庖?我年轻时曾学过汉隶,个中精窳自能分辨。但愿此举使一个优秀的隶书作者不致埋没,更使踏踏实实则古的学风得到弘扬。
曹宝麟先生越界推荐隶书就是为了纠正当代的跟风弊端,挖掘真正独立于时代的好作品,让当代书法审美突破圈子,更为丰富、饱满。
然而曹宝麟先生现已隐退,不再担任评委,他的一时之举也未能力挽狂澜,从书法大厦杯的隶书参投作品来看,曹先生的一片苦心也是枉然。
如果曹宝麟先生来评选这次隶书作品,依其的脾气秉性和对传统书法的敬畏以及理解,必然会给出不同的答案,让获奖作品不再只展现出一面。
其实本次大奖赛不仅仅是在隶书一个书体存在趋同现象,行书、草书甚至楷书都难免,草书投展作品中过多的“旭光体”最终还是让张旭光先生遭到反噬。
当今书坛崇尚创新,但是真正勇于创新探索的书家并不多,更多的人都是跟在别人身后捡的渔翁之利,一人开道众人随行,千人一面在所难免。
有时候不是评委想要选择亲己风格,而是投展作品却实没有太多成熟的新意供参考,风格趋同化其实正是惰性泛滥的结果。
当人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绝非一点,情面世故中庸之道都隐含其中,时代书风不应被这些陈规旧礼裹挟,当今书坛需要一些如张继先生、曾翔先生那样的开拓者,也需要曹宝麟先生这样的伯乐。
书法不是古董,创新之路漫远,希望在下一届书法大展中能够看到更多丰富、多元且展现自我的风格,让当今书坛不至于沦为单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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