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分三国,曹、刘、孙三足鼎立的传奇历史,千百年来为世人津津乐道。然而,如果站在未可知的历史环境下,东汉王朝第一个完成“四世三公”伟业的汝南袁家,才是汉末乱世最耀眼的明星家族,不仅连续四代都有人位列三公(太尉、司徒、司空),袁氏家族成员担任的其他要职,以及受袁氏家族提携举荐的门生故吏,更是数不胜数,遍布天下。

不过,汉末袁氏家族的扛把子袁隗却在乱世纷争中,率先败下阵来,一把好牌打得稀烂!

让我们把时间的指针拨回光熹元年(189年),这是袁氏家族最高光的一刻

熹平元年(172年)光和五年(182年)曾两度出任司徒的袁隗,在汉灵帝去世后,果断站队到实力更强劲的何氏家族(何皇后、大将军何进、车骑将军何苗)阵营,在战胜支持刘协继位的宦官蹇硕、汉灵帝之母董后、骠骑将军董重等人以后,终于获得丰厚奖励,升任位在“三公”之上的太傅,并与大将军何进参录尚书事成为无可争议的文官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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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隗的柔软身段”,不是一朝一夕养成。在此之前长达十余年的“党锢之祸”时期,士人集团精英大多遭到宦官打压,或惨死黄门北寺狱,或亡命天涯,或无官可当,而袁隗却因为依附有族亲关系的大宦官——中常侍袁赦,搞得风生水起、官运畅达,《后汉书》记载“袁氏宠贵于世”。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好运总会用尽。当同父异母的何氏兄妹为是否清除宦官闹得不可开交,何进在袁绍的建议下,甚至调动董卓、丁原等人以杀宦官为由,带领地方野战军逼近洛阳,迫使何皇后就范。

眼见无路可走的张让等宦官,决定奋起反击,诱杀了大将军何进,车骑将军何苗也随即死于乱军之中。按理说,何氏家族元气大伤,获益最多的应该是毫发未损的袁氏家族。但很可惜,协助何进、袁绍表演逼宫大戏的董卓,却不按计划出牌,截胡了胜利果实。

就在袁绍、袁术带领禁军与何进旧部大杀宦官,汉少帝刘辩和陈留王刘协被张让等宦官裹挟逃出京城时,董卓很可能得到担任奉车都尉的弟弟董旻密报,获悉皇帝被迫出逃信息和大致方面,所以才置火光冲天的洛阳于不顾,直接奔向北邙山,及时截获汉少帝和陈留王,成为忠勇护驾的大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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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机会的凉州武人董卓,再接再厉、扩大战果,以明暗双管齐下的雷霆手段,在极短的时间内,成功策反吕布杀死丁原,收拢无主的何氏旧部,一跃成为京城的最强实力派。

面对董卓的强势来袭,以及废立皇帝的提议,袁绍和袁术用脚投票,表达了反对立场,相继从洛阳出奔。但袁隗选择留下,并再次积极调转船头,与掌控朝廷的董卓合作,《后汉书》记载卓以废帝议示太傅袁隗,隗报如议袁隗不仅表示口头同意,还身体力行地大力支持,在废立皇帝仪式上,由他亲自解下废帝(汉少帝)刘辩的玺绶。

虽然袁隗的华丽转身依旧堪称完美,但这次却失算了。出奔冀州的袁绍和南阳的袁术,很快组织起反董卓联军,并对洛阳形成半弧状的包围。董卓盛怒之下,很可能又担心袁家人内外呼应,于是将太傅袁隗、太仆(九卿之一)袁基(袁术的哥哥)及身在长安的袁氏家族几十人,全部收捕下狱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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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袁隗在宦官乱政、何氏掌权、董卓称霸等各种复杂情况下的流利切换立场,表现一直上佳,但他没料到会被“以天下为重”的两位侄子“无意”背刺,导致人头落地。值得一提的是,这一结果的最大受益者,显然不是董卓,而是袁绍和袁术,他们成为袁氏家族新领袖的两大候选人。

当然,除了家族成员立场分歧且各怀心思,以及董卓不计后果的野蛮操作,袁隗自身问题最大董卓武力把控朝廷,明眼人都看出不能长久,不仅有袁绍、袁术的出奔,还有曹操、荀彧、卢植、鲍信等很多人,通过各种形式离开洛阳。

袁隗与其抱怨两位“爱侄”置他的生命安危于不顾,不如认真检讨自己的政治远见。即使袁隗身居高位不易走脱或告老还乡,但至少可以想办法让儿子们避祸,不至于落得太傅袁隗及其三子的下场。

谁的实力最强就跟谁合作,通常没有问题,但涉及底线时,该有的立场,还是要有。

所以,必须先要有正确的战略格局,否则战术手段再高明,也是无谓的炫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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