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70年昆明惊魂夜:那个敢杀开国中将的凶手,到底藏着啥黑心
1970年的昆明冬夜,湿冷的雾气像浸了冰水的棉絮,裹得人骨头缝都发疼。可昆明军区办公楼三楼的那盏灯,却执拗地穿透浓雾,亮得扎眼——那是谭甫仁的办公室。这位年近六旬的开国中将,自打扛枪参加南昌起义起,就没把“歇脚”当回事,如今当了军区政委,更是把办公室当成了第二个家,桌上的文件堆得比军用水壶还高,全是云南生产建设兵团的组建规划、边疆战备的部署方案。
“首长,都转钟十二点了!”警卫员小周端着杯热姜汤进来,瓷杯沿还冒着白气,“您上礼拜咳得连粥都咽不下,昨天还给北京回电报说身子硬朗,这哪是硬朗的样子啊!”小周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跟着谭甫仁三年,从没见老首长对自己这么“马虎”过。
谭甫仁猛地抬头,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文件上的油墨,刚想笑着说“再改完这页兵团的干部名单”,喉咙里突然窜起一阵灼痒,“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让他身子直晃,手里的钢笔“啪”地砸在纸上,墨汁晕开一大片,像朵难看的黑花。他摆摆手,喘着气按住胸口:“老了,真是老了……行,听你的。”
收拾文件时,他的手指明显发颤——这双手,当年在井冈山攥过梭镖,在平型关扣过扳机,在解放万山群岛的战场上签过作战命令,如今却连叠整齐文件都要费些劲。司机老陈早把吉普车的暖风开得足足的,见谭甫仁出来,赶紧扶了一把:“政委,今天兵团的知青安置报告您看了?那些娃娃从上海北京来,怕是吃不惯云南的糙米。”“明天让人给各团送点细粮过去,”谭甫仁揉着太阳穴坐进副驾,“娃娃们离家远,咱们得把他们当自家孩子待。”谁也没料到,这句惦记着知青的话,竟成了他留给老陈的最后嘱托。
凌晨五点的军区大院,静得能听见雾水滴落树叶的声响。谭甫仁刚和夫人李丽珍躺下没多久,突然“砰——”的一声枪响,像闷雷炸在浓雾里,惊得院角的麻雀扑棱棱乱飞。住在隔壁的通信员小赵,光着脚就往政委家冲,冻得通红的脚踩在石板路上钻心疼,可他顾不上——那枪声太近了,近得像在耳边响的。
推开门的瞬间,小赵的腿彻底软了。谭甫仁倒在床边,胸口的蓝布睡衣被血浸透,连带着身下的褥子都吸满了血;李丽珍趴在床头柜旁,手还保持着去够电话的姿势,鲜血顺着地板缝往门外淌,在门槛边积成一小滩,腥气混着雾气往鼻子里钻。“快来人!首长遇刺了!”小赵的喊声撕破了寂静,带着绝望的哭腔,把整个大院的人都惊得从床上弹起来。
警卫班的战士们冲进来时,手都在抖。有人赶紧摸床头的红色电话往北京报信,指尖好几次按错了号码;有人扯下自己的军大衣想给谭甫仁止血,可血顺着大衣的布料往外渗,根本止不住。消息传到中南海时,周总理正趴在桌上改文件,一听“谭甫仁遇刺”,手里的红笔“啪”地掉在纸上,在“昆明军区”四个字上划出长长的一道红痕:“调最好的外科医生!调专机!现在就飞昆明!一定要把人救回来!”
可专机再快,也赶不上生命的流逝。当医疗小组揣着血浆、扛着手术器械冲进军区医院时,谭甫仁的手已经凉透了。主刀的张医生后来红着眼眶,攥着手术刀蹲在走廊里:“子弹离心脏就差半寸……要是能早十分钟送到,哪怕五分钟,都能救回来啊!”这位从红军时期就没倒在敌人枪口下的老将军,参加过中央苏区历次反“围剿”,打过东征西征,解放过广东、广西,最终却在和平年代,倒在了自己军区的大院里。
中央的震怒像惊雷滚过昆明。专案组当天就带着勘查设备赶到,不到三天,线索就指向了军区保卫部的王自正——那个平时见谁都点头哈腰,给谭甫仁送过两次报表,还笑着说“政委您要注意身体”的保卫科副科长。
战士们去抓他时,王自正躲在宿舍里,听见脚步声就端着枪往外射,子弹擦着战士的耳朵飞过。“你们别过来!”他眼睛瞪得通红,像疯了的野兽,“我哥当年被枪毙,现在你们又要查我!大不了一起死!我早就想好了,要拉个大官垫背!”可他的嚣张没撑过半分钟,几名战士扑上去按住他,手铐铐上时,他还在挣扎嘶吼:“我没亏!拉个中将陪葬,值了!”
直到专案组撬开他床板下的木盒,那本写满怨毒的日记才暴露在阳光下。字迹歪歪扭扭,墨水里都像掺着恨:“哥反共被毙,我帮他递过信,早晚要露馅。他们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他们舒坦——找个最大的官垫背,死了也风光。”原来王自正早年间帮着国民党的哥哥做过坏事,后来靠着隐瞒历史、嘴甜会来事混进了保卫部,前段时间组织查历史问题,他怕老底败露,竟动了杀心。
而他选的“目标”谭甫仁,偏偏是对他最和善的人。去年王自正得肺炎住院,谭甫仁特意让小周送去水果和慰问金,还叮嘱医生“给他用最好的药”;就在遇刺前几天,谭甫仁还在会上说“王自正查岗很认真,值得表扬”。可这份善意,在王自正眼里竟成了“好欺负”的证明。
那些天,军区大院里到处都是压抑的哭声。小周蹲在谭甫仁的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那杯没喝完的姜汤,瓷杯都凉透了,他还在喃喃自语:“要是我当初硬把您拽走,要是我晚上多巡一次岗……”老陈再也没开过那辆吉普车,每次路过政委家楼下,他都要停一会儿,摸一摸方向盘——上次开这车,谭甫仁还在车上说“等知青安置好了,咱们去芒市看看他们”。
王自正受审那天,整个军区的战士都挤在法院外,可没人听他的叫嚣。大家都在想谭甫仁的好:想他蹲在田埂上,跟兵团知青一起吃糙米饭,说“我当年长征吃的是草根”;想他把自己的棉衣送给站岗的新兵,说“年轻人火力旺,但别冻着膝盖”;想他办公室的灯,总为了工作亮到后半夜,窗玻璃上印着他伏案的影子。
昆明的雾还像当年那样浓,只是从那以后,军区办公楼三楼的那盏灯,再也没在深夜亮过。那些被谭甫仁惦记过的知青,后来在边疆扎了根;那些被他关心过的战士,成了守疆的骨干。他们都记得,1970年那个冬夜,一位勤恳的老将军,倒在了他守护的这片土地上,而他的善意,永远留在了昆明的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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