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米厚的混凝土被物理法则按在地板上摩擦:越军老兵回忆老山绞肉机,那不是打仗是送命
1986年6月下旬,牛顿的棺材板估计都要按不住了。
两枚穿甲弹带着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硬生生钻进了厚达四米的U形混凝土工事。
按照常理,这种被称为“龟壳”的掩体连重炮都能抗几下,结果那天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捅穿了。
掩体里的空气瞬间被冲击波震碎,四个人里两个当场就没了,剩下两个重伤昏迷。
那个活下来的叫阮春德,等他在满是消毒水味儿的野战医院帐篷里醒过来,才明白自己是从当时世界上最大的“绞肉机”里捡回了一条命。
这不是电影里的特效镜头,而是当年老山前线越军面对的真实绝望,一种连呼吸都觉得奢侈的压抑。
很多人以为这事儿在1979年就翻篇了,其实对于像阮春德这样的越军老兵来说,真正的噩梦是从1984年开始的。
那时候阮春德是第356师153团的排长,刚入伍时也就是个愣头青,根本想不到后来会被扔进那个叫渭川——也就是我们说的老山对面的地方。
当时的局势很明显,中国军队拿下了老山、者阴山这些高地,占据了绝对的制高点。
这就好比一个巨人站在二楼阳台,手里攥着一大把石头,而阮春德他们就站在楼下的院子里,没有任何死角可以躲。
越军第二军区当时也是急眼了,把356师从黄连山省硬拉过来,死命令只有一个:不惜代价把山头抢回来。
最让阮春德留下心理阴影的,还真不是那一记差点送走他的穿甲弹,而是1984年7月12日那场代号“MB84”的大反攻。
这天在我们的战史上是大捷,但在越军那边,那就是地狱开门的日子。
那天越军集结了好几个团,想用人海战术去撞中国军队的火海战术。
这招说实话,太绝望了。
因为没有制空权,也没有制高点,越军的一举一动都在中国炮兵观察员的眼皮子底下。
阮春德当时负责后勤,没直接冲上去送死,但他在后面看得更清楚:前方的部队像潮水一样涌上去,然后在中国军队铺天盖地的炮火覆盖下,直接就人间蒸发了。
他本来是去送补给的,结果任务变成了在那条满是死亡气息的战壕里,把缺胳膊少腿的战友往回拖。
这种打法,说白了就是拿着鸡蛋往石头上磕,而且是排着队去磕,直到鸡蛋流干为止。
这种绝望感在进攻失败后直接破防了。
阮春德的部队被迫转入防御,实际上就是躲在山脚下等着挨炸。
中国军队的炮火猛到什么程度?
越军老兵给685高地起了个特别瘆人的外号——“世纪石灰窑”。
因为那地方原本全是热带丛林,郁郁葱葱的,结果几天之内被炸得连根草都不剩。
露出来的石灰岩山体被炮弹反复耕犁,岩石都被炸成了白色的粉末,远远看去就像一座正在烧的大石灰窑。
我刚查了一下数据,从1984年到1989年,中国军队在这个窄窄的正面砸过去了200多万发炮弹,光是1985年初那几天就轰了3万多发。
那是真正的火力覆盖,每一寸土地都被钢铁重新塑形过。
在这场完全不对称的降维打击中,个人的命真不值钱。
1984年4月28日那天,他正沿着战壕运弹药,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着,一发炮弹就在边上炸了。
等醒过来,一条腿已经没了。
他在回忆录里写道,至今都不知道那天死了多少人,只记得满山遍野都是被撕碎的痕迹。
对于这些底层士兵来说,他们的对手根本不是具体的步兵,而是那种看不见的、无穷无尽的爆炸声。
在这种级别的火力覆盖面前,个人的勇气就像扔进洪炉里的雪花,瞬间就没了影。
更有意思的是越军高层的态度。
原第二军区副司令阮德辉少将后来回忆这段事儿,话里话外全是无奈。
他承认7月12日那天最惨,嘴上说只死了600多人,但实际上光第876团一个团就扔下了593具尸体,加上其他几个团,那天至少没了1500多人。
其实中国军队选在这个偏远的渭川地区拉锯,这招走得太高明了。
这里山高林密,国际上关注度低,既能持续给越南放血,耗干他们的国力,又不会像打谅山那样动静太大。
这就好比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消耗战,把越南刚统一那点家底,一点点耗干在这些不知名的山沟沟里。
这场残酷的拉锯战一直耗到了1989年。
随着国际形势变了,越南终于扛不住从柬埔寨撤军,关系正常化了,那边的炮声才停下来。
那些像老鼠一样在战壕里躲了几年的越军士兵,终于活着走出了大山。
阮春德后来虽然脑袋受了伤,但他觉的自己挺幸运,因为当初和他约定战后互相串门的那三个战友,有两个永远留在了那个混凝土废墟里。
如今回头看,这不仅仅是胜负的问题,而是那种钢铁意志带来的几十年和平,实在是太沉重了。
1989年以后,阮春德回到了家乡,但他再也没去过那两个战友的家,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参考资料:
阮德辉,《在那段岁月里:原越军第二军区副司令员回忆录》,越南人民军队出版社,200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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