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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南云忠一为首的11名日军将官选择自杀,试图以“玉碎”号召残部死守塞班岛。在美军进攻塞班岛的前几天,日军曾进行顽强抵抗。眼看战局迟迟未有突破,且日本联合舰队正赶来支援,美军指挥官当机立断,将预备队第27师投入战斗。这支原本预留进攻关岛的部队,因局势紧急被全部调往塞班岛。

日军在前两日的夜战中试图击溃美军,却不仅未能达成目标,还损失了仅有的几十辆坦克。日军指挥官斋藤义次意识到已无法将美军赶下海,遂命令岛上部队依托有利地形进行顽强阻击。他在塞班岛中部构筑起一条自西向东的防线,大部分日军驻扎在山地,这里既能较容易观察美军动向,又能依托崎岖地形抵御攻势。塞班岛中部与北部山地较多,南部地势相对平坦,且设有一座机场。这座机场正是美军的主要目标,拿下机场后B-29轰炸机就能直接轰炸日本本土。

从西海岸到机场需穿过大片农田,当地主要农作物是甘蔗。茂密的甘蔗田给美军士兵造成了严重阻碍,这里遍布日军狙击手与伞兵,他们在数万亩甘蔗田里开展游击战,3米之外甚至难以看清目标,让美军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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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美军投入的作战力量为1个陆军师与2个海军陆战队师,但各部队指挥系统混乱不堪,很多部队根本不清楚该接受谁的指挥,再加上通讯不畅,严重阻碍了推进。然而,令美国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日军突然撤离了机场周边阵地,美军轻松占领了岛上机场,被炸毁的飞机残骸就那样堆在跑道上,日本人主动放弃了这座无险可守的机场。

此时美军已占据塞班岛南部平坦地区,下一个目标便是日军严防死守的北部山区。美国大兵们还觉得战局轻松,殊不知塞班岛战役真正残酷的阶段才刚刚开始。美军此次作战的总指挥是霍兰德·史密斯,他被誉为“美国现代两栖作战之父”。史密斯动用全部三个师发起正面进攻:陆军第27师负责中部推进,海军陆战队第2师、第4师分别部署在左翼和右翼,共同向塞班岛制高点塔波乔山发起进攻。

塔波乔山海拔460多米,日军在山上修筑了大量隐蔽暗堡,负责中部进攻的陆军第27师很快陷入困境。由于该师师长担心夜间遭遇日军偷袭,选择推迟到第二天早上才出兵,结果部队刚推进就遭到两侧高地日军的夹击。隐藏在洞穴里的日军火力点极难清除,导致第27师不仅伤亡惨重,推进速度也极为缓慢,有时几个小时只能推进几十米。日军则越战越勇,甚至有人将炸弹捆绑在身上,冲向美军坦克实施自爆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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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日军的疯狂反扑,本就出发迟缓的第27师,进度比两侧的海军陆战队落后了1000多米。此时两个陆战师已突破日军防线,深入日军纵深,但第27师的滞后导致陆战师侧翼暴露,只能被迫停止前进。第27师的表现让总指挥史密斯极为愤怒,他认为陆军的战斗力远逊于海军陆战队,这其实也情有可原,海军陆战队是美军专门为登陆作战组建的部队,不仅接受过两栖作战专项训练,官兵们更清楚登陆作战是“背水之战”,战局必定险恶异常,进攻每延误一天,都会给海面上掩护登陆的舰队造成一分损失,取胜的关键就在于行动迅速果断。因此陆战队在日常训练中格外注重战斗作风培养,其顽强程度远非其他部队可比。

但陆军部队并无这种“背水作战”的意识,且登陆战物资消耗极大,万吨级物资需从几千公里外的夏威夷运来,每推迟一天都会严重影响整体战争进度。两天后,第27师仍无法突破日军阵地,脾气火爆的史密斯对该师师长破口大骂,并直接解除了他的职务。史密斯虽需对整个战役负责,但这一行为却惹怒了美国陆军,陆军甚至提出“拒绝接受海军将领指挥”,美国海、陆军关系瞬间极度紧张,甚至到了无法继续协同作战的境地。好在海军上将尼米兹出面调停,才平息了这场争端。战役结束后,史密斯也被调往太平洋司令部,从此不再直接指挥一线战斗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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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休整后,美军继续向塔波乔山发起进攻。由于地形限制,美军大炮无法有效射击,只能靠步兵用轻武器逐个清除日军火力点,甚至被迫采用人海战术逐步推进,这导致美军伤亡激增。面对地堡中负隅顽抗的日军,美军开始使用火焰喷射器扫除障碍,且在塞班岛首次投入了火焰喷射坦克,这种“大杀器”的加入大幅提高了进攻效率。在进攻核心阵地时,美军还将步兵炮对准悬崖直接射击。此时洞穴内的日军已陷入绝境,储存的弹药也即将耗尽,再也无力阻止美军推进。美军最终在登陆第12天拿下了塔波乔山制高点。

日本守军主力被歼灭后,抵抗力度愈发薄弱。1944年7月6日,日本指挥部见大势已去,斋藤义次与南云忠一向东京大本营发出最后的诀别电报,随后将岛上残余的5000余名官兵集中起来,部署了最后的“决死攻击”。随即岛上高级将官集体自杀,他们自杀的核心原因,是担心被美军俘虏。对日本军人而言,尤其是军官被俘,是绝对无法接受的耻辱。此次塞班岛战役中,共有11名日本陆、海军将官死亡,从这一数字也能看出日本对塞班岛战略地位的重视程度。要知道,中国自1931年“九一八事变”起的14年抗战中,在战场上击毙的日军现役将官仅12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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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高层自杀后,残余的5000多名日军趁着夜色接近美军阵地。他们面对的正是陆军第27师,该师认为此时日军已无力发动进攻,因此防守极为松懈,甚至两个营的结合部存在一段300米的火力空档。大量日军正是利用这个空档冲入了美军阵地。7日清晨天刚亮时,几千名日军突然发起冲锋:军官挥舞着武士道军刀,士兵们有枪带枪,没枪的就手持刺刀或棍棒,甚至连伤员都一瘸一拐地冲上来,全然不顾美军的射击,疯狂扑向美军阵地。

这场突如其来的进攻打懵了美军,战斗持续了数小时,美军连厨师都拿起武器冲上战场。为抵御近在咫尺的日军,美军甚至将炮弹引信调至最低的0.4秒瞬爆模式。最终美军在付出2000人的惨重代价后,才彻底消灭了这股残余日军,但仍有少数日军躲入丛林,继续坚持游击作战。美军多次围剿,收效甚微。直到1945年8月日本宣布投降后,同年12月才有48名日军下山向美军投降,此时美军已占领塞班岛512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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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7月9日,美军正式宣布占领塞班岛。但令美军无法想象的是,岛上随后发生了骇人听闻的大规模自杀事件:不仅日军士兵拉响手榴弹自爆,不少平民也选择跳海自尽,甚至有母亲抱着孩子一同跳下悬崖。美军虽通过翻译与俘虏向平民喊话,告知他们无需害怕,但早已被军国主义洗脑的日本人根本不信。此战最终导致2万多名平民与劳工死亡,守岛的4万多头日军中,仅有不到2000头被俘,其余全部战死;美军也付出了1.6万人伤亡的代价。

塞班岛失守后,日本高层陷入震动。此前东条英机曾信誓旦旦地向狗皇保证塞班岛坚不可摧,而塞班岛的惨败,让日本国内对东条英机的质疑达到顶点。日本高层与重臣元老们意识到,打赢这场战争的希望已越来越渺茫,要想尽量减少损失,第一步便是迫使东条英机下台。被逼无奈的东条英机只得宣布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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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日本高层分裂为两派,部分文官与海军将领主张停战,认为若此时与美国和谈,凭借日本现存兵力或许还能讨价还价,争取“有条件投降”;而陆军则坚持“大日本帝国绝不可投降”。为协调战、和两派的矛盾,且考虑到战时体制下仍需陆军军人担任首相,天皇将预备役大将小矶国昭纳入了考量范围,小矶国昭并非东条英机那般极端的陆军强硬派代表,因此被临时推上首相位置。在9个月的首相任期内,小矶国昭确实尝试与盟国商谈停战,但日本人最终没能抓住这仅有的和平机会。一年后,日本广岛、长崎先后遭到原子弹轰炸。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日本错失了这仅有的停战机会?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