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正月,北京的风格外冷。
南宫的门悄悄开了一道缝,没人知道,历史正从这道缝里拐了个弯。
朱祁镇,那个七年前带兵出征被俘、后来被弟弟软禁的前皇帝,竟然又回来了。
他不是被迎回来,而是自己“回”来的。
靠着一批旧部和宫中几个关键人物的配合,一夜之间,南宫变天了。
这事儿后来被称为“夺门之变”。
可这不是一场宫廷政变那么简单。
背后真正的关键,是一个不在场的人——朱见济。
一个死去的孩子。
谁还记得他?当初是景泰帝朱祁钰亲手立下的太子,年纪小,身份却重。
他是郕王一脉唯一的皇位继承人。
大臣们对他寄予厚望,锦衣卫、兵部、工部,全都派人辅佐他。
甚至还专门设了东宫的亲军护卫,五千人。
可惜,人太小,命太短。
景泰四年冬天,朱见济突然病逝。
官方说是病重无治,但那会儿宫里正紧张得很,谁也不敢多问一句。
年仅九岁,他的棺椁送去了金山,封了个“怀献太子”的谥号。
就这样,朱祁钰唯一的儿子走了。
从那以后,朝堂上的气氛变了。
朱祁钰身体一向不好,有旧疾,眼看就撑不住了。
可太子没了,谁来接班?朱见深?不行,早被废了,改封沂王,软禁着呢。
再立亲王?那就等于把皇位拱手让人。
这时候,宫里外头都在等。
等一个说法。
而朱祁镇——那个被关在南宫、曾被整个朝廷放弃的太上皇——忽然成了“最安全”的选择。
他毕竟做过皇帝,血统也正,京城老百姓还记得他。
具体哪天动手的,史书上倒是写得清楚:景泰八年正月十七,夜。
石亨、曹吉祥、徐有贞带人从东华门进宫,换了守卫,控制了禁中。
太上皇被迎出南宫,戴上了传国玉玺。
第二天早朝,文武百官全部到齐。
有人当场下跪,有人沉默不语。
只有一个人没来——于谦。
这个人,是真正的硬骨头。
当年正统年间,英宗被俘,是他力主立郕王,是他主持北京保卫战,是他调集兵马守住了都城。
景泰年间,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兵部尚书。
他不支持复辟。
他明白,这样的“复位”,不是国家需要的那种稳定。
可惜,朱见济不在了。
他没有那个可以站出来监国的太子,也没有足够的筹码和信任去再赌一次。
政变后三天,于谦被捕,又三天,被斩于西市。
刑部给出的罪名是“图谋不轨”,但没有人敢多议。
那会儿的北京,街上冷清得很。
百姓都知道出事了,但没人说得清到底为什么。
只知道,皇帝换了,太子没了,于大人也死了。
回头看,朱祁钰其实一直是个不愿意争的人。
他当初能坐上皇位,是因为哥哥被俘,国家需要一个能主持大局的人。
后来他确实做了不少事,整顿朝政、清理王振旧党、打退瓦剌,立下不小的功劳。
可惜,他在乎的太少,能依靠的人太少,最重要的是,朱见济死得太早。
更讽刺的是,朱祁钰最后也没能保住自己的“郕王”封号。
他死后,被追谥为“戾”,意思是“有罪之人”。
朱见济原本是皇太子,复辟之后也被降格为“郕怀献世子”,连太子的名分都没能保住。
这场宫变之后,朱祁镇重新做了八年皇帝。
他在位期间,加强宦官权力,对朝政干预不断。
朝堂的风气,也从那会儿开始,慢慢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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