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八路?”鬼子听完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扭头就跟同伙嘀咕:小意思,一锅端。他们压根没把这句奶声奶气的情报当回事,更没料到,这帮孩子嘴里的“七八个”能把整个110师团咬掉一块肉。
老白洋挑着油挑子进村那天,腊月寒风刮得人脸生疼。他先给小孩发糖,再给大娘赊油,最后把耳朵竖到井台边——谁家烟囱冒几道烟、谁家骡子没卸鞍,全记小本上。可他漏了一幕:村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一大早被李大爹故意掰掉根枯枝,消息顺着交通沟一路蹦到十七团部。等鬼子晚上翻沟摸进来,地雷早就饿得嗷嗷叫。
闵鸿友更损,把“虚实”玩出了花:村里留一个班,锅灶不熄火,号兵隔两小时吹一遍哨,听起来像主力在睡大觉;真正的三百多号人却猫在村外窑洞,枪管上缠着布条,防的就是月光反光露馅。鬼子踩响第一颗雷,杨德敬故意把机枪架在土坎上“哒哒”两梭子,边打边骂“操你妈小日本”,一副慌了神的样子。佐佐木果然上当,挥刀嗷嗷往前冲,结果一脚踩进“口袋”底,四面高粱茬子全变成枪口。
最解气的是打扫战场那幕:鬼子地图上还画着北龙岗,红箭头直指十七团团部,旁边批注“拂晓前解决”。可现实是,他们随身携带的94式山炮还没卸轱辘,就成了八路战利品。炮筒子拉到晋察冀,后来轰过涞源城门,炮兵老魏头说:“一炮出去,鬼子飞得比账本上的数字还高。”
更邪门的是俘虏。三个日本兵被押到后方,先吃上年糕,再听反战同盟的广播,居然哭着报名当“日本八路”。其中一个叫田中的,后来专门在喊话队里拿大喇叭劝降,腔调比山西老陈醋还酸。老乡打趣:“南龙岗的糖,把鬼子牙粘掉;南龙岗的年糕,把鬼子心粘住。”
那群捅出“七八个”的小娃呢?大人问为啥不说实话,娃挠头:“我只看见送腊八粥的那几个叔叔,别的都在地窖里熬粥,看不见嘛!”一句话把满屋子大人逗得直乐——得,童言无忌,骗得鬼子找不着北,也算立功。
战后清点,鬼子丢下一百二十多具尸体,十七团只牺牲九人。佐佐木在战报里写“遭遇优势敌军”,被上司一顿臭骂:“两百多人打‘七八个’,还优势?”可骂归骂,春季大扫荡的箭头就这么被掰折,冀中百姓过了一个踏实年。
如今遗址还在,枣树早被雷劈成两叉,可村里人舍不得砍,说是“会报信的树”。每年腊八,大人仍沿老方子熬粥,熬到黏稠拉丝,先舀一碗泼在枣树根下,嘴里念叨:“甜口留给娃,辣口留给狼。”那语气,像把八十年前的子弹又捡回来,磨成了过年的糖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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