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云最后会嫁给杨若凡?——当年扬州府最风光的女子,竟然没进豪门,反倒嫁了个落魄秀才。街坊谈起这事,总是一副惊讶的神情。“她不名利吗?”“不是应该做妾的吗?”有时候,世事就是这么拧巴,走到结局的时候,全然不是那一套“出路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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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生拐点,不在风光当头时,也不是那场对对子赌局翻盘后的半日,而是在那段春游归来后的寂静。妙云回店那天,天色已暗。烛台下,她什么也没说,只倒了一杯酒。难得青楼里无人打牌、无人斗嘴,大家只是静静坐着。事情已经翻篇,姐妹们忙着张罗手头的活计,可谁都知道,妙云这一次,心里有些变了。

说起她的少女时代,扬州水巷尽头那个老屋,她常常站在门口等母亲归家,小巷湿气弄得衣裳发霉。她的父亲早早死了,那年不过九岁。后来,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才送她去了秦淮河玩乐,学诗学琴。没人问她愿不愿意,现在想起来她不恨,只是偶尔觉得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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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夜晚静下来,她还会想起那根挠门的柳条——那是母亲给她编的小辫子。青楼里的人都爱热闹,妙云偏偏喜欢靠窗,听人吵吵闹闹的声音。这样算不算孤僻?她自己也不确定,有时候,孤独更像是一种习惯,不需要理由。

很多年前有人问妙云,做名妓是什么感觉?她只回了一句:“钱多,有人追,其实跟吃饭差不多。”说的坦然,可后来她也悔过“心太高”,不到三十就觉得累了。这事让我想到自己家里那只三花猫,天天蹲在窗台看外头,谁逗都不搭理。是不是人到了一定年纪都会变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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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云出名,是因为才气。有次街头文会,一堆读书人争相对诗,她随口一联就把全场镇住。那次,府里派人来请她写春贴。价钱给得够,可她写完后把银子推回去了。别人传她清高自持,其实想想不过是不愿被看低。

她的青春,说得好听点是春水荡漾,说透了都是交易。确实,二十八岁还在青楼里,身份和未来全由别人决定。老鸨劝她趁机嫁了算了,妙云摇头,嘴边一句“我不愿意”,其实也没多少底气。天天都有人来追她,可真的走到“妾”的路口,心里总是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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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那天,她和姐妹们去郊野踏春,不是为消遣,是想换个地方喘气。草地上刚晒过雨,脚踩下泥水直冒。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妙云那天却格外有精神,还答应了张少爷那场赌诗。

来应对的人不少,李公子话里带点试探。说白了这些“才子”不过是图个乐子。张少爷带头起哄,提的赌注实在过分。旁人看笑话,妙云心中始终是“不服”的。她的上联其实有玄妙,什么“长枪难穿深井”,意思很难被对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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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天,除张少爷外,全场竟然没人答话,是不是有什么内情?妙云看到乞丐举起木棍,跟她一样沉默着。那人突然开口,句子虽然生硬,却意外贴合。最后妙云就顺势把结果定了下来,算是一场意外翻盘。也许,这就叫命运的拐角,总是由某个默默无闻的人来决定。

之后别人都走了,妙云叫住乞丐,才听了那一段幕后交易。所谓“富家子陷阱”早已布好,还好杨若凡及时解围。扬州这些年,类似的故事不少,青楼女子从来都处于被动,想自救的人却寥寥无几。那晚,妙云喝了两口酒,心里头有点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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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天后,老鸨又来劝她做张家的妾,说“女人能嫁进大户是福气”。妙云反问:“福气?如果我就是不想呢?”房间里只剩下杯盏轻响。她确实想过从良,但又不敢赌。毕竟身上青楼的底子一时难洗净,不甘心而已。

这里面最有趣的,是杨若凡的身份。他是落难秀才,不怎么会讨人喜欢。父母去世,家里早就没钱了。都说穷人出智者,可现实往往把聪明的人逼得更苦。那天妙云请他吃饭,乞丐身份、秀才才学其实并不矛盾——他狗熊摆地摊的手脚,写字的时候依然干净利落。

据扬州府当年文会的记载,杨若凡头一回进考场,写了篇《落花忆城南》,得了主考官的青睐。可惜,世道太坏了,三年里没人愿意给他机会。妙云资助他念书,背后除了感激,也有些无奈,她是第一次主动帮人。扬州青楼女子能施恩的事不多,她选了这条路。

这么说或许有点奇怪——妙云跟杨若凡其实并不熟,听他就相救,转头愿意给钱。人和人之间,有时候就是一拍即合。这让我记起前些年路边买梨的老张,头一天没卖完,第二天有人买走剩下的一筐,老张直道缘分。

杨若凡五年后中了进士,在地里忙活的小贩都欢呼了一阵。有人问妙云是不是要嫁进官府,她只说“我们自己办酒”。成亲那天雨下得很大,街上泥泞,妙云扬州最美的那双鞋子沾满泥。她没在意,反而笑出声。那副笑脸,比往年都真。

他们成家的消息传开后,有人觉得妙云亏了。不少人说“两个人都不是俗人”,也许年纪到了,有些事反而看得淡。杨若凡做官后没去扬州府,反而远走他乡。妙云陪他走了很远。谁说女子就得靠男人?也有人说“她还是优秀”,但再没有人敢提妾字。

后来青楼里旧识再见,已经认不出当年的妙云。她也不曾回头,扬州的柳巷子,只剩下她小时候等母亲的一段影子。扬州夜色变了。过去的风月场所如今冷清,故事似乎归于平淡。繁华变旧事。那段因缘就像河里流水,多走几步,转弯处又是新的风景。

结婚多年,妙云偶尔会讲起那天春游的赌局,大多时候只是随口一提。她说自己“还算幸运”,但更觉得那一刻是命里该有的错位。她曾是扬州青楼的头牌,如今却陪着杨若凡在风雨里走过很远。扬州的雨还在下,屋檐下偶尔也有新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