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5月,湘鄂西的大雨下得跟漏了天似的,整整下了好几天。
一群国军正规军气喘吁吁,费了老鼻子劲才轰开一个不起眼的土窑洞。
他们以为这次绝对抓到了红军的大鱼,指不定是哪个主力师长,结果冲进去一看,全体傻眼。
指挥战斗的,竟然是个缠着裹脚布的中年妇女。
这场景太违和了。
她身上全是弹孔,肠子都流出来了被布带勒着,手里死死攥着两把驳壳枪,眼睛瞪得老大,到死都没闭上。
当大兵们翻看她的遗物,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哪里是普通的村妇,这是红三军军长贺龙的亲姐姐,贺英。
如果不算后来神剧里的那些演绎,她才是那个货真价实的“双枪女将”。
甚至可以说,要没她当年的那股子狠劲,后来的元帅名单里,贺龙这两个字可能早就没了。
为什么一个大山里的女人,能把一群大老爷们指挥得团团转?
这事儿说白了,都是被那个吃人的世道逼出来的。
现在的年轻人很难想象那时候的湘西乱成啥样。
当时有句老话叫“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人无三两银”。
在那个军阀遍地走、土匪多如狗的年代,老百姓想要活命,就像是在玩一场地狱模式的生存游戏:要么忍气吞声被人宰,要么你就得比土匪更狠。
贺英选了第二条路。
贺家在桑植县虽然不是什么豪门,但骨头那是真的硬。
她爹是个老实巴交的裁缝,她妈走得早,贺英作为长女,实际上就是这个家的“CEO”兼“安保队长”。
很多人以为她就是个只会给弟弟缝补衣服的贤妻良母,这误会可大了去了。
真实的贺英,性格泼辣得像把红辣椒。
她看上的老公谷积庭,也是当地民间武装“光棍会”的头目。
这两口子凑一块,那就是当地恶霸的噩梦。
可惜好人不长命,贺英才二十出头,老公就被仇家暗算弄死了。
这要在一般剧本里,寡妇肯定得哭哭啼啼回娘家,或者是改嫁求个安稳。
但贺英的操作,直接让所有人把下巴惊掉了。
她没散伙,也没改嫁,而是裹着那双三寸金莲,站在一群五大三粗的江湖汉子中间,拍着桌子把这杆旗给扛了起来。
这不就是那个年代的“女版教父”吗?
她带着这帮兄弟杀富济贫,队伍非但没散,反而越拉越大,成了湘西地面上一股谁都不敢惹的硬茬。
也就是在这会儿,她那个后来威震天下的弟弟贺龙,还在起步阶段苦苦挣扎。
1928年,贺龙带着队伍回湘西搞事情,结果那是真的惨,人打没了,枪也没了,可以说是输得底裤都不剩。
那时候的贺龙,心情估计跟现在的创业者破产清算差不多,灰暗到了极点。
关键时刻,还得是亲姐。
贺英二话没说,直接把自己这么多年在刀口上舔血攒下的家底——人马、枪支、粮草、大洋,一股脑全打包给了弟弟。
历史书上不会写得太细,但你想想那个画面,她当时的态度基本就是:老弟你去搞大事,姐哪怕去要饭也供着你。
这哪里是简单的姐弟情深,分明是那个年代最狠的一次“天使投资”,投的是身家性命,赌的是中国未来。
从那以后,贺英就成了红军的“后勤大管家”。
弟弟在前线打仗,她在后方建立游击根据地,做鞋、筹粮、照顾伤员。
国民党恨她恨得牙痒痒,甚至把贺家的祖坟都给挖了,但这女人就像湘西大山里的石头,硬是砸不碎。
可惜啊,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1933年,那是湘鄂西苏区最黑暗的一段日子。
主力红军被迫转移,留下的游击队压力山大。
就在这种时候,人性里最脏的东西冒出来了。
一个叫许百川的叛徒(也有说法是团防头目),为了那点赏钱,把贺英给卖了。
那天凌晨,天刚麻麻亮,贺英驻扎的洞湾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时候她身边的主力都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剩下的只有几个警卫员和伤病员。
面对几十倍的敌人,这仗怎么打都是个死。
但贺英没怂。
她拿着双枪,左右开弓,依托地形硬是顶住了敌人一波又一波的冲锋。
最后那一刻极其惨烈。
一颗子弹打穿了她的腹部,肠子流了出来。
她没有倒下,而是用头巾把伤口死死勒住,继续开枪掩护其他人撤退。
她冲着幸存的同志大喊快撤,把生的路留给了别人,把死的门关在了自己身后。
枪声停的时候,这位47岁的“香姑”,倒在了血泊里。
敌人也没放过她,为了泄愤,居然把她的遗体给肢解了示众。
但这并没有吓住湘西的老百姓,反而让大家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消息传到贺龙那儿,这个铁打的汉子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他擦干眼泪,带着队伍杀回湘西,用一场场胜仗给大姐报了仇。
很多年后,新中国授衔,元帅名单金光闪闪。
虽然贺英没能看到那一天,但那枚勋章的重量里,绝对有她的一份。
直到今天,在湘西的大山里,你要是提起“大姐”,老一辈人还能给你讲上一段。
那不是神话,那是一个女人在那个乱世里,活出了男人都少有的血性。
参考资料:
湘鄂西革命根据地史料编纂委员会,《湘鄂西革命根据地史》,中共党史出版社,1993年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