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拍卖会的聚光灯下,一幅明代仇英的《江南春》图卷让全场倒吸冷气 —— 估价 8800 万!
可谁能想到,这幅天价古画背后,藏着一段横跨 66 年的文物谜案:1959 年庞家无偿捐给南京博物院的国宝,2001 年竟被当成 “赝品”,以 6800 元卖给了连名字都没登记的 “顾客”。
更让人震惊的是,串联起这桩谜案的关键人物,正是南京博物院前院长徐湖平。这位手握国家顶级博物馆四十多万件藏品管理权的 “守门人”,背地里却织起了一张覆盖文物鉴定、销售、拍卖的商业网,把 “管库房” 和 “开商店” 的活儿全揽在了自己手里。
徐湖平的人生轨迹,本身就充满了争议。公开信息显示,他只有高中学历,早年在煤矿厂、印刷厂干过杂活,1973 年因身体原因调入南京博物院后勤部,日常工作就是订车票、报差旅费。谁也没想到,入职仅 6 年,他就坐上了南博副院长的位置,之后更是以 “副院长” 的头衔,实际主政南博 16 年。
知情人透露,徐湖平的 “破格提拔”,和南博两任院长的 “突发变故” 有关。虽然具体原因未公开,但可以确定的是,没有专业背景、缺乏鉴定资质的他,就这样成了国家级博物馆的 “实际掌舵人”。而正是这段 “非专业” 履历,为后来的文物争议埋下了伏笔。
随着 69 岁退休职工郭礼典的实名举报,徐湖平的商业版图彻底曝光。记者查询工商信息发现,在他主政南博期间,还兼任着南京中信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副董事长 —— 这家 1993 年成立的中外合资企业,业务范围明明白白写着 “艺术品鉴定、销售、拍卖”,股东名单里甚至还有 “江苏省文物总店” 的身影。
更巧的是,这家公司 2008 年被吊销执照,而那一年,正好是徐湖平从南博退休的时间。时间线的高度重合,让网友忍不住质疑:“是不是退休了,就把这摊子‘生意’给收了?”
更关键的是,徐湖平还曾担任江苏省文物总店法定代表人。一边是南博院长,负责审批文物是否 “符合馆藏标准”;一边是文物总店法人,掌管文物接收和销售 —— 这就意味着,一件文物要不要从博物馆 “出局”,能不能流入市场,全凭他一句话。
1997 年《江南春》的划拨文件,就是最好的证明。当时徐湖平以 “副院长” 身份在 “批准人” 栏签字,将这幅庞家捐赠的古画以 “不够馆藏标准” 为由,拨给了自己当法人的江苏省文物总店。4 年后,这幅画就以 “仿仇英山水卷” 的名义,被 6800 元贱卖,买家栏只写了 “顾客” 二字,连基本的实名登记都省了。
郭礼典的举报材料里,还提到一个关键人物 —— 徐湖平的儿子徐湘江。调查发现,徐湘江长期活跃在江苏文物收藏圈,是江苏爱涛拍卖有限公司的核心人物,这家 2004 年成立的公司,主营就是艺术品拍卖,而当时徐湖平还在南博院长任上。
“父亲把博物馆的‘赝品’拨给文物店,儿子在拍卖行把‘赝品’卖成高价,这不是左手倒右手吗?” 网友的质疑并非空穴来风。要知道,2014 年,同批被南博定为 “赝品” 的北宋赵光辅《双马图》,就在拍卖会上拍出了 230 万元的价格。如果真是毫无价值的假货,怎么会有人愿意花重金购买?
更让人起疑的是,徐湖平曾公开说过一句 “惊人之语”:“作品没有真假之分,谁署名就是谁的。” 这话从普通藏家嘴里说出来或许无伤大雅,但从一个掌管国家文物鉴定大权的院长口中说出,就变了味 —— 当 “真伪” 可以由权力定义,“赝品” 就能合法流出,“真迹” 反而被贴上标签雪藏,这背后的操作空间可想而知。
如今,庞家后人庞叔令已经把南京博物院告上法庭。她在清点捐赠文物时发现,1959 年父亲捐的 137 件古画里,有 5 件凭空消失,除了《江南春》,还有北宋赵光辅《双马图》、王绂《松风萧寺图轴》等珍品。而南博给出的解释,始终是 “上世纪 60 年代已鉴定为赝品,按规定处置”。
可这个说法连收藏界专家马未都都不买账:“就算是仿作,能骗过庞莱臣这种顶级藏家,也该有研究价值,怎么会 6800 元就甩卖?而且 2001 年早有规定,文物买卖必须实名,写‘顾客’就是故意隐瞒!”
更让人心寒的是,郭礼典并非第一次举报。他拿出 2008 年的联名信复印件,上面有 41 名南博职工的签名,列举了徐湖平 “撕毁抗战封条偷文物”“指使人鉴定造假”“走私文物” 等多项指控,可当时因为 “牵扯人员复杂”,举报石沉大海。如今他再次实名举报,30 名在职、退休员工愿意为他作证,誓要揭开文物流失的真相。
目前,江苏省文旅厅已经成立工作专班介入调查,国家文物局也表示 “正在核实相关举报”。但公众要的不是一句 “正在处理”,而是实实在在的答案:
——1997 年《江南春》的划拨程序是否合规?徐湖平既当审批人又当接收方法人,算不算违规?
——2001 年买走《江南春》的 “神秘顾客” 到底是谁?和徐湖平父子有没有关联?
—— 失踪的 5 件文物现在在哪儿?还有没有更多被 “鉴定为赝品” 的国宝流落在外?
文物不是某个人的 “私产试验田”,庞家当年无偿捐赠,是出于对国家的信任;郭礼典退休后仍坚持举报,是为了守护文化遗产的底线。8800 万与 6800 元的差价,差的不只是钱,更是公众对文博机构的信任。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如果徐湖平清白,调查会还他公道;如果真涉违法,即便已经 82 岁,也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毕竟,那些跨越千年的国宝,容不得半点亵渎;那些沉甸甸的公众信任,更不能被当成 “生意” 来经营。
希望这次,别再让“石沉大海”四个字,成为又一代人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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