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正二品封疆大吏、护理直隶总督廷雍,被几个洋大兵按在地上,直接砍了脑袋。
这还不算完,家人收尸的时候,发现头没了,只能哭着花了白银铸了一颗假头安葬。
这是中国几千年历史上,第一次有外国军队在中国的土地上,公然处决中国的省级高官。
要说清楚这事儿,得先看看廷雍接的是个什么烂摊子。
当时的直隶,那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义和团闹得正凶,口号喊得震天响,“扶清灭洋”听着挺提气,其实早就失控了。
廷雍本来是直隶按察使,专门管监狱刑罚的,算是个跟罪犯打交道的行家。
按理说,这种人应该很狠,但根据现在的档案看,这哥们其实挺圆滑,信奉“多做多错,少做少错”。
如果不是赶上那个倒霉催的庚子年,他大概率能安安稳稳退休,回家抱孙子。
可惜啊,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喜欢开玩笑。
事情坏就坏在“站队”上。
当时直隶官场乱成了一锅粥,主要分两派。
一派是布政使廷杰,这人头铁,主张“痛剿”,觉得义和团就是乱民,必须杀;另一派就是廷雍,他觉得自己看懂了慈禧太后那个老太太的心思——老佛爷想借义和团的刀,灭灭洋人的威风。
于是廷雍梭哈了,站在了“主抚”这一边。
俩人在衙门里吵翻了天,廷杰骂他纵容土匪,他骂廷杰抗旨不尊。
结果呢,这一把赌注太大,直接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他在官场混了半辈子,算准了领导的心思,却算漏了洋人的子弹不长眼。
到了7月,局势彻底崩坏。
天津没了,前任总督裕禄兵败自杀。
这会儿朝廷不仅不派兵增援,反而把“护理直隶总督”这顶乌纱帽,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给了廷雍。
你以为他高兴?
估计接旨的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就是张催命符啊。
前任刚凉透,联军就在眼皮子底下,手里没兵没粮,城里全是号称“刀枪不入”却连一挺机关枪都扛不住的神棍。
这时候的廷雍,其实已经是个死人了。
10月中旬,瓦德西那个德国统帅还没到,英、法、德、意四国联军就把保定围得像铁桶一样。
这时候最讽刺的一幕来了:义和团的大师兄跑来找廷雍,送了他一把大刀,说有神灵保佑能杀光洋人。
廷雍看着这些狂热的面孔,心里估计比吃了黄连还苦。
他知道打不过,为了保全城里十几万百姓,也为了给自己留条活路,他干了一件让后世骂了一百年的事——他在联军还没打进来的时候,选择了放弃抵抗,试图通过“谈判”来保全城市。
他甚至下令贴告示,禁止民间私藏枪支。
说白了,这就跟投降没啥区别,结果呢,既得罪了抵抗派,也没讨好侵略者。
联军进城后的剧本,完全超出了廷雍的认知。
按大清的规矩,官员犯法得皇上发落;按国际法,战俘也不能随便杀。
但八国联军不管这套,他们要立威,要杀鸡儆猴。
他们直接把保定的一所书院改成“国际法庭”,把廷雍像提溜小偷一样押上去审。
指控就两条:纵容义和团杀传教士,烧教堂。
在那个人生最后的审判台上,廷雍终于显出点满洲贵族的硬气。
面对洋人的质问,他没像之前那样圆滑推脱,而是承认了自己作为地方长官的“失察”,但坚决不认直接下令屠杀的罪名。
可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联军根本没打算听他辩解,他们只需要一颗足够分量的脑袋来震慑那个摇摇欲坠的清廷。
那一天的凤凰台,成了大清脸面彻底扫地的现场。
负责行刑的不是中国的刽子手,而是法国士兵。
围观的老百姓人山人海,看着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总督大人,被迫跪在异族的屠刀下。
随着指挥官手一挥,三声枪响(也有记载说是斩首,反正人是没了),廷雍倒在血泊里。
为了羞辱清廷,联军还特意把他的头颅拿去示众。
这事儿还有个更惨的后续。
廷雍的爱妾燕佳氏,听说老公死了,没哭没闹,默默吞了鸦片跟着走了。
一家子这就散了。
而那个“银头颅”的传说,更是让人听着心寒——因为在这之后,清政府甚至连个公开的抗议屁都不敢放,生怕惹恼了洋人,再招来更大的祸事。
廷雍这颗银脑袋,埋在地下,与其说是家人的孝心,不如说是那个帝国最后的遮羞布。
回头看这段历史,廷雍算不上英雄,他对义和团的纵容确实把局势搞砸了,他的投机心理也让他错过了整顿防务的机会。
但他绝不该这么死。
他的死,狠狠抽了大清王朝一记耳光,标志着这个古老帝国连惩处自己官员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从凤凰台的那摊血迹开始,中国近代史进入了最黑暗的“洋人治官”时代。
当一个国家的法律保护不了自己的人民,甚至连自己的高官都审判不了的时候,所谓的尊严,真就连张草纸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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