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要求！
我刚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消毒柜，围裙还没解下来，李娟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眼神躲躲闪闪的，语气却带着股莫名的强硬。
“陈强，跟你说个事。”
我擦手的动作没停，抬头看她一眼。她今天穿了件新买的连衣裙，不是我给她买的那款，料子轻飘飘的，领口开得有点低。头发也烫了，是那种小卷，之前她还说这种发型显老，怎么突然就换了风格。
“说呗。” 我把擦手巾挂好，转身对着她，“啥事儿，还这么郑重其事的。”
她往客厅看了一眼，像是怕什么人听见，又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张磊下周搬过来住。”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顿住了。张磊这个名字，我不陌生。李娟公司的同事，上次团建见过一次，长得人模狗样，说话油腔滑调的，当时我就觉得这人不踏实，没想到……
“搬过来？”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没什么起伏，“住哪儿？”
“主卧。” 李娟说完，飞快地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主卧采光好，空间也大，他住着舒服点。”
我盯着她，看了足足有半分钟。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在嗡嗡地转着余韵，窗外楼下的广场舞音乐隐约传来，还有邻居家小孩哭闹的声音。这些平日里习以为常的声音，此刻听着都格外刺耳。
主卧，是我和她结婚的时候亲手布置的。墙上挂着我们的婚纱照，床头柜上摆着她爱吃的香薰，衣柜里一半是她的衣服，一半是我的。我们在那张床上聊过未来的孩子，聊过退休后要去的地方，聊过无数个深夜里的家长里短。
现在，她要让别的男人住进去。
我突然笑了，不是生气的笑，是觉得荒诞的笑。我解开围裙，叠好，放在厨房的操作台上，动作慢得像在打发时间。
“行啊。”
就这两个字，我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回答 “今天吃面条还是米饭” 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李娟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她大概以为我会跳起来骂她，会摔东西，会质问她为什么这么不要脸。她甚至可能都想好了应对的台词，想好了怎么指责我不够体贴，不够懂她，想好了怎么把这一切的错都推到我身上。
可我偏偏说了 “行啊”。
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刚才那点强硬劲儿全没了，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你……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 我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往身上套，“主卧给你们腾出来，我住次卧就行。反正次卧也挺安静，我上班早，不耽误你们睡觉。”
我弯腰换鞋，系鞋带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的后背，像针一样。可我一点都不想回头。
结婚八年，我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打拼到现在有房有车，工资按时上交，家务主动分担。她想买的包，我咬咬牙给她买；她想旅游，我调休陪她去；她妈生病住院，我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陪护，端屎端尿没一句怨言。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下去。直到三个月前，我发现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那些暧昧的话，那些我从来没听过的温柔语气，那些深夜里的 “晚安” 和 “想你”，像一把钝刀子，一点点割着我的心。我没戳破，我想着，或许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或许她只是一时糊涂。
我加倍对她好，给她买了她念叨了很久的项链，下班特意绕远路去买她爱吃的那家卤味，甚至主动提出周末带她回娘家。
可我做的这一切，在她眼里，大概都成了理所当然，成了她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资本。
鞋带给系紧了，我直起身，拿起门口的钥匙和公文包。
“我今晚不回来了，单位有点事，要加班。” 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主卧的东西，我明天抽空搬。你们要是着急，先搬也行，我的东西随便放哪儿都行。”
说完，我拉开门，就往外走。
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李娟在我身后喊：“陈强！”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不再是刚才那种硬邦邦的语气，多了几分慌乱和不知所措。
我没回头，也没停脚，径直走出了家门，关上了那扇我曾经以为是全世界最温暖的门。
门关上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了她压抑的哭声。
可我一点都不心疼。
走到楼下，晚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我没去单位，也没给任何人打电话。就沿着小区的马路，一圈一圈地走。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得很短。路过广场舞的队伍，大妈们跳得热火朝天，领队的阿姨看见我，还笑着跟我打招呼：“小陈，这么晚了还出来散步啊？李娟呢？”
我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她在家呢，我出来透透气。”
阿姨点点头，又转过身去跳舞了。看着她们欢快的身影，我突然觉得很讽刺。曾经，李娟也跟我说过，等我们老了，就一起去跳广场舞，她负责跳舞，我负责给她拎包递水。
现在想来，那些话，大概都是骗我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手机响了。是赵刚，我的发小，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
“强子，在哪儿呢？出来喝点？” 赵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大咧咧，“我刚跟我媳妇吵了架，心里堵得慌。”
我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多。“行，老地方见。”
老地方是小区附近的一家烧烤摊，老板是东北人，人实在，烤串味道也好。我和赵刚心情不好的时候，总爱来这儿喝点啤酒，撸点串，吐槽吐槽生活。
我到的时候，赵刚已经点好了串，摆了两瓶啤酒在桌上，都开了盖。
“咋回事？看你脸色不太好。” 赵刚给我递了一瓶啤酒，“比我还丧。”
我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心里的那股燥热。“李娟要让她相好的住进来，还得住主卧。”
赵刚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眼睛瞪得溜圆：“啥？！那孙子敢住进来？你没抽他？”
“没有。” 我又喝了一口，“我同意了。”
“你疯了？！” 赵刚拍了一下桌子，引得旁边几桌人看过来，他压低声音，“陈强，你是不是傻？那是你家！是你和李娟的婚房！让别的男人住主卧，你脸往哪儿搁？”
我拿起一串烤腰子，塞进嘴里，慢慢嚼着。“脸？我早就没脸了。”
我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跟赵刚说了。从发现李娟出轨，到我试图挽回，再到今天她提出的离谱要求，还有我刚才的反应。
赵刚听完，气得直骂娘：“这娘们儿也太不是东西了！你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这么对你？还有那个姓张的，就是个杂碎！敢挖我兄弟的墙角，看我不废了他！”
“别冲动。” 我拉住他，“不值得。”
“不值得？” 赵刚指着我，“你为了她，付出了多少？当年你为了给她凑首付，天天加班，累得住院，她倒好，现在跟别的男人逍遥快活，还要占你的房子！”
我沉默着，一口一口地喝着啤酒。赵刚说得对，我付出了很多，可付出不代表就能得到回报。感情这东西，从来都不是等价交换。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赵刚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真让他们住进来？”
“不然呢？” 我笑了笑，“我要是不同意，她肯定会跟我吵，跟我闹，到时候街坊邻居都知道了，更难看。我同意了，她反而慌了。”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小子，是故意的？”
“算是吧。” 我点点头，“她以为我离不开她，以为我会求她，以为我会为了这个家忍气吞声。可她忘了，我陈强也是有底线的。她都不在乎这个家了，我还在乎什么？”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李娟打来的。
我看了一眼，直接按了挂断。
没过两秒，手机又响了，还是李娟。
赵刚撇了撇嘴：“接啊，看看她想说啥。”
我接通电话，没说话，把手机开了免提。
“陈强，你在哪儿？” 李娟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点着急，“你回来好不好？我刚才说的话，是我糊涂了，我不是故意的……”
“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别生气行不行？” 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我跟张磊就是一时糊涂，我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还是有你的……”
“嗯。” 我又应了一声，拿起一串烤串，慢慢吃着。
“陈强，你说话啊！” 李娟急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想跟我离婚？”
“离婚”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我反而觉得轻松了。
“你想离，我随时配合。” 我语气平静，“财产我可以少分点，房子是我婚前付的首付，婚后还贷也是我在还，这个你应该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李娟带着绝望的声音：“陈强，你真的这么绝情吗？我们八年的感情，就这么不值钱？”
“感情值不值钱，不是我说的，是你做的。” 我放下手里的烤串，声音冷了下来，“你跟张磊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八年的感情？你提出让他住主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八年的感情？”
“我……” 李娟说不出话来，只能听见她的哭声。
“别给我打电话了。”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赵刚递给我一根烟，给我点上。“早就该这么跟她说话了！强子，我跟你说，这种女人，不值得你留恋。离婚，跟她离干净！”
我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眼前浮现出我和李娟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我刚毕业，在一家小公司上班，工资不高，住的是合租房。李娟是我同事，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很可爱。
我追了她半年，每天给她带早餐，下班送她回家，节日给她送小礼物。那时候的她，很单纯，会因为我给她买了一杯奶茶而开心很久，会因为我加班晚了而给我留一盏灯。
我们结婚的时候，没什么钱，婚礼办得很简单，婚房也是贷款买的。但那时候，我们都觉得很幸福，觉得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可日子好了，她的心，却变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大概是她升职之后，接触的人多了，见的世面广了，就觉得我配不上她了。觉得我不懂浪漫，不会说甜言蜜语，只会埋头干活，没什么出息。
我不是不知道她的想法，我只是想着，老夫老妻了，踏实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可我没想到，我的踏实，在她眼里，竟然成了平庸。
“想啥呢？” 赵刚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以你的条件，还怕找不到好女人？”
我笑了笑，把烟掐灭。“没想啥，就是觉得有点可惜。”
可惜了那八年的时光，可惜了我曾经付出的真心，可惜了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姑娘，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我们俩喝到半夜，都有点醉了。赵刚被他媳妇打电话催回家了，我一个人慢慢往回走。
走到小区楼下，抬头看了一眼我们家的窗户。主卧的灯亮着，次卧的灯也亮着。不知道李娟在干什么，是在收拾主卧的东西，还是在跟张磊打电话。
我没上去，就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夜风吹得有点冷，我裹紧了外套。小区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不知道坐了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还是李娟发来的。
“陈强，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已经跟张磊说了，不让他搬过来了，我们好好过日子，行吗？”
我看着短信，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有些错，犯了就是犯了，不是一句 “我错了” 就能弥补的。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了，就像钉子钉在墙上，即使拔出来了，也会留下疤痕。
我没回她的短信，站起身，往小区门口走去。
我不想回家，不想再看到那个充满了背叛和谎言的地方。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开了个房间。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有我和李娟刚结婚时的甜蜜，有我发现她出轨时的痛苦，有她提出让张磊住主卧时的荒诞，还有她刚才打电话时的慌乱。
我突然觉得，自己这八年，就像一场笑话。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是我妈打来的。
“强子，你跟李娟是不是吵架了？” 我妈的声音带着担心，“昨天李娟给我打电话，哭着说你不理她，还说要跟她离婚。”
我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有点烦躁。她倒是会恶人先告状。
“妈，没吵架，就是有点误会。” 我不想让我妈担心，语气尽量缓和，“等我回去跟你说。”
“啥误会啊？能让她哭成那样？” 我妈不依不饶，“强子，夫妻之间，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动不动就说离婚。李娟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对她。”
“妈，我知道了。” 我敷衍了几句，挂了电话。
好姑娘？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了。
我起床，洗漱完毕，去楼下吃了点早餐，然后直接去了单位。
刚到办公室，就看见李娟站在我办公室门口，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脸上还有点憔悴。
同事们都好奇地看着我们，窃窃私语。
我皱了皱眉，把她拉进办公室，关上了门。
“你怎么来了？”
“陈强，我求你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李娟抓住我的胳膊，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跟张磊断了，以后再也不联系了，我们好好过日子，行吗？”
我抽回自己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和她保持距离。“李娟，晚了。”
“不晚，不晚！” 她摇着头，急切地说，“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我们还能回到以前的样子，我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好，我们好好存钱，以后生个孩子，好不好？”
“以前的样子，回不去了。” 我看着她，眼神很平静，“李娟，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在我发现你和张磊聊天记录的时候，我没戳破你；在我看到你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我还是没戳破你；我以为，你会自己回头。可你没有，你反而变本加厉，提出了那么离谱的要求。”
“我那是鬼迷心窍！我是被张磊骗了！” 李娟哭着说，“他说他会对我好，说他比你懂我，我一时糊涂才相信了他。陈强，我心里爱的人是你啊！”
“爱我？” 我笑了，笑得有点悲凉，“爱我，就是让别的男人住我们的主卧？爱我，就是在我为这个家拼命的时候，你在跟别的男人谈情说爱？李娟，你别侮辱‘爱’这个字了。”
她的哭声更大了，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那你想怎么样？你真的要跟我离婚吗？我不想离婚，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离婚吧。” 我语气坚定，“我们俩，已经不可能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推门进来的是王敏，李娟的闺蜜，也是我的大学同学。
王敏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哭的李娟，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陈强，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李娟她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王敏，你别说了。” 我摇摇头，“这不是给不给机会的问题，是我心里的那道坎，过不去了。”
“我知道你过不去。” 王敏走到李娟身边，把她扶起来，“但你们在一起八年了，八年的感情，就这么放弃了，你不觉得可惜吗？李娟她就是一时糊涂，她以后肯定会改的。”
“可惜？” 我看着李娟，“我也觉得可惜。可可惜有什么用？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拼不回去了。”
李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陈强，我给你跪下了，行不行？我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说着，她就要往下跪。
我赶紧拦住她：“别这样，我受不起。”
“那你就原谅我！” 她抓住我的手，不肯松开。
我用力挣脱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李娟，你别逼我。我已经决定了，离婚。”
王敏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无奈。“陈强，你再好好想想。离婚对谁都不好，尤其是对双方的父母。你妈那么喜欢李娟，要是知道你们离婚了，肯定会很伤心的。”
提到我妈，我心里确实有点难受。我妈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要是让她知道李娟出轨的事，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件事，我会跟我妈解释清楚。” 我叹了口气，“我不会让她受刺激的。”
“那你打算怎么跟你妈说？” 王敏问，“说李娟出轨了？你妈能接受吗？”
我沉默了。我妈是个传统的女人，一辈子都在为家庭操劳，她最看重的就是女人的贞洁。要是让她知道李娟做了这种事，肯定会气得病倒。
“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赵刚打来的。
“强子，不好了！” 赵刚的声音很着急，“你妈刚才给我打电话，问我你是不是跟李娟吵架了，我说没有，她还不相信，说要过来看看你。她已经在来你单位的路上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糟了。
“她什么时候出发的？还有多久到？”
“应该刚出发没多久，估计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到。” 赵刚说，“你赶紧想办法，别让你妈知道真相。”
挂了电话，我看着李娟和王敏，脸色很难看。
“我妈来了，半个小时后到。”
李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阿姨来了正好，我跟阿姨解释，阿姨肯定会帮我的。”
“你别说话。” 我瞪了她一眼，“要是让我妈知道了真相，你知道后果。”
李娟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王敏也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让阿姨看出破绽吧？”
我想了想，对李娟说：“你先回去，别在这里待着。我妈来了，我会跟她解释。”
“我不回去！” 李娟摇摇头，“我要在这里等阿姨，我要跟阿姨道歉，让阿姨帮我劝劝你。”
“你要是还想让我妈好好的，就赶紧走！” 我语气严厉，“你在这里，只会让事情更糟。”
李娟看着我，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她没再坚持。“那…… 那我先回去，等阿姨走了，我再找你。”
说完，她擦了擦眼泪，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王敏叹了口气：“陈强，委屈你了。”
“没事。” 我摇摇头，“麻烦你帮我看着点，我妈来了，你帮我打个圆场。”
“放心吧。” 王敏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王敏走后，我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原本以为，我平静地同意李娟的要求，她会知难而退，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可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去找我妈，竟然会想用我妈来牵制我。
半个小时后，我妈来了。
一进办公室，我妈就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着我：“强子，你没事吧？李娟说你不理她，是不是真的？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妈，没事，就是有点小误会，已经解决了。” 我笑着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王敏也走了过来，笑着对我妈说：“阿姨，您放心吧，强子和李娟就是闹了点小别扭，现在已经和好了。”
我妈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吵完了就好了，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妈。” 我点点头。
“李娟呢？怎么没看见她？” 我妈四处看了看。
“她回去给您做饭了。” 王敏赶紧说，“她说您来了，肯定要在家里吃饭，她回去准备饭菜了。”
“这孩子，就是懂事。” 我妈笑着说，“还是李娟贴心。”
听着我妈对李娟的夸奖，我心里五味杂陈。我妈还不知道，她眼里这个懂事贴心的儿媳妇，已经背叛了她的儿子。
我带着我妈回了家。
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李娟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看到我们回来，赶紧笑着迎了上来：“阿姨，您来了。”
“哎，来了。” 我妈笑着说，“辛苦你了，还特意给我做饭。”
“不辛苦，应该的。” 李娟笑着说，眼神却偷偷地看了我一眼。
我没理她，扶着我妈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水。
“阿姨，您先坐着歇会儿，饭菜马上就好。” 李娟说完，又转身回了厨房。
我妈拉着我的手，小声说：“强子，以后对李娟好点，别总跟她吵架。女人家，不容易。”
“我知道，妈。” 我点点头，心里却像针扎一样疼。
吃饭的时候，李娟表现得格外殷勤，不停地给我妈夹菜，说着好听的话。我妈被她哄得眉开眼笑，一个劲地夸她。
我默默地吃着饭，一句话都没说。
吃完饭，李娟主动收拾碗筷，我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拉着我妈，进了次卧。
“妈，跟您说个事。”
“啥事儿？” 我妈看着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我妈说实话。但我没说李娟出轨的事，只是说我们俩性格不合，经常吵架，过不下去了，想离婚。
我妈听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性格不合？你们都在一起八年了，现在才说性格不合？强子，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妈，没有，我没有外面有人。” 我赶紧说，“是我们俩之间的问题，跟别人没关系。”
“那到底是啥问题？” 我妈追问，“李娟那么好的姑娘，对你又好，又孝顺，你还想怎么样？”
“妈，有些事，我没法跟您说。” 我叹了口气，“总之，我们俩已经不可能了，我已经决定离婚了。”
“我不同意！” 我妈语气坚决，“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们不能离婚！”
“妈，您别激动。” 我赶紧扶住我妈，“我知道您很难接受，但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深思熟虑？” 我妈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你就是糊涂！八年的感情，说散就散？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你让李娟以后怎么办？”
“妈，我……”
就在这时，次卧的门被推开了。李娟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阿姨，您别伤心。” 李娟走到我妈身边，蹲下来，握住我妈的手，“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惹陈强生气了。您别责怪陈强，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
我妈看着李娟，又看了看我，哭得更伤心了：“你们俩，真是要气死我啊！”
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更加烦躁。我原本想好好跟我妈解释，可现在，李娟这么一搅和，事情更复杂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娟天天往我妈那里跑，给我妈买东西，陪我妈聊天，把我妈哄得团团转。我妈也天天给我打电话，劝我不要离婚，让我原谅李娟。
我被她们搞得身心俱疲。
赵刚看不下去了，给我出主意：“强子，你不能这么被动。既然决定离婚了，就赶紧收集证据，跟她摊牌。她要是不同意，就起诉离婚。”
“我知道。” 我点点头，“可我妈那边……”
“你妈那边，慢慢解释。” 赵刚说，“长痛不如短痛，你要是现在心软了，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赵刚说得对，长痛不如短痛。
我开始收集李娟出轨的证据。我调了小区的监控，拍了她和张磊一起进出小区的画面；我打印了她和张磊的聊天记录；我还找了私家侦探，拍了他们一起去酒店的照片。
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我决定跟李娟摊牌。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李娟正在做饭，看到我回来，笑着迎了上来：“你回来了，饭马上就好。”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客厅，把一叠照片和聊天记录扔在茶几上。
“你自己看看吧。”
李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慢慢走过来，拿起茶几上的照片。当她看到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都开始发抖。
“陈强，你…… 你什么时候……”
“我什么时候开始收集的，不重要。” 我打断她，“重要的是，这些证据，足够证明你出轨了。”
“我……” 李娟说不出话来，眼泪掉了下来，“陈强，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跟张磊真的断了，再也不联系了。”
“断不断，跟我没关系了。” 我语气平静，“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你看看。房子归我，车子归我，存款我们平分。如果你同意，就签字。如果不同意，我们就法庭见。”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放在她面前。
李娟看着离婚协议，又看了看我，哭得撕心裂肺：“陈强，你真的这么狠心吗？我们八年的感情，就这么算了？你就一点都不念及我们的过去吗？”
“过去？” 我看着她，“过去的事，我已经忘了。从你决定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们的过去，就已经不存在了。”
“我不想离婚，我真的不想离婚。” 她抓住我的手，“陈强，我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跟你过日子，再也不会犯傻了。”
“晚了。” 我抽回自己的手，“我已经给过你无数次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赵刚，打开门一看，却是张磊。
张磊手里拿着一个行李箱，显然是准备搬过来住。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挑衅的笑容。
“陈强？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李娟看到张磊，脸色更白了，赶紧跑过来，把张磊往门外推：“你怎么来了？谁让你过来的？你赶紧走！”
“我为什么要走？” 张磊甩开李娟的手，走进屋里，“不是你让我搬过来住的吗？怎么，反悔了？”
“我没有！” 李娟急了，“你赶紧走，不然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能对我怎么不客气？” 张磊笑着说，眼神轻蔑地看着我，“陈强，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跟你明说了吧，我和李娟是真心相爱的，这个家，以后有我没你。”
我看着张磊，眼神冷得像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说话？”
“我算什么东西？” 张磊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我，“我是李娟爱的人，比你更懂她，比你更能给她幸福。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上班干活，一点情趣都没有，李娟跟着你，真是委屈了。”
“你他妈找死！” 我忍不住了，一拳打在张磊的脸上。
张磊没防备，被我打得后退了几步，嘴角流出血来。
“你敢打我？” 张磊怒了，冲上来就要跟我打架。
李娟吓得赶紧拉住张磊：“别打了，别打了！”
我也被李娟拉住了。
张磊擦了擦嘴角的血，恶狠狠地看着我：“陈强，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他拿起地上的行李箱，转身离开了。
李娟瘫坐在地上，哭得更厉害了。“陈强，你满意了？你现在满意了？”
“我满意什么？” 我看着她，“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我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转身就要走。
“陈强，你别走！” 李娟拉住我的裤腿，“我签字，我签字还不行吗？你别离开我！”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她爬起来，拿起笔，颤抖着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签完字，她把离婚协议递给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陈强，我们真的就这样了吗？”
我接过离婚协议，放进包里，没有回头。“是。”
说完，我拉开门，走出了那个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后来却只剩下背叛和谎言的家。
走出小区，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很蓝，阳光很明媚。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也许，放手，才是对自己最好的解脱。
我拿着离婚证走出民政局，阳光照在脸上，不冷也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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