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情况却是,蒋介石不到一个月就变了主意,我党却坚持用了8年,直到抗日战争结束。
为什么?
1937年,卢沟桥一声枪响,中华民族被逼到了亡国灭种的悬崖边上。全面抗战的局面算是形成了,但怎么个抗法,国共两党心里各有本账。
老蒋那边,是被全国人民“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呼声逼得没办法,不得不坐下来谈红军改编的事。
但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咱们清楚得很。
他想的是“收编”,给一个国民革命军的番号,把咱们得人马、指挥体系全打散、消化掉,变成他蒋某人的队伍。
这“第八路军”的番号,就是这第一步。
1937年8月18日,蒋介石一纸命令下来,把咱们陕北的红军主力,改编成了“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
给了这个名分,就得听南京国民政府的,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所以,这23天里的“八路军”番号,对我党而言,首先是一件迫不得已却又必须穿上的“合法外衣”。
不穿,就没有公开、合法抗战的身份,在民族大义上说不过去,也会失去全国民众的同情与支持。
穿上它,意味着我们在名义上接受了国民政府的改编,融入了全国抗战的序列,这是我们民族立场的鲜明宣示。
但重点来了,我党从接过这个番号的第一天起,就无比清醒。
这只是一件“外衣”,里面的“身子骨”——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独立自主的指挥体系、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丝毫不能变。
改编不是被收编,合作不是被合并。
就在这23天里,改编工作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1937年8月25日,中共中央军委发布命令,宣布红军主力改编为八路军,设立总指挥部,朱德任总指挥,彭德怀任副总指挥。
请注意,这一切改编的指令,都来自于我们党中央,而不是南京。
我们是在自主完成组织形式的变化,以符合抗战统一战线的需要。
紧接着,还没等全国人民把“八路军”这个新名字叫顺口,甚至没等老蒋那边可能进行的进一步渗透和控制措施到位,9月11日,一纸新的改编令又来了,“第八路军”变成了“第十八集团军”。
这个变化,就是老蒋内心深处对这支军队的忌惮和试图进一步管控的意图。
“集团军”的编制听起来更庞大,但将其置于阎锡山的第二战区序列下,是否也包含了借助地方军阀力量进行制衡的考虑?我们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但恰恰就在这官方番号变更的档口,这支刚刚诞生、连正式名号都还没捂热的军队,打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胜仗。
1937年9月25日,八路军115师在平型关设伏,一举歼灭日军板垣师团一部1000余人,取得了全国抗战以来中国军队的第一次大捷。
平型关大捷的意义怎么强调都不为过。
它粉碎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极大地鼓舞了全国军民的士气。
而这场仗是谁打的?
在全国人民的欢呼和媒体的报道中,它叫“平型关大捷”,而创造这场胜利的,是“八路军”!
可以说,“八路军”已经以血与火的辉煌胜利,烙印在了全中国人民的心中。
这个名字,从此与胜利、与希望、与不屈的抵抗精神牢牢绑定。
所以,这23天,绝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过渡期。
它是我党在极端复杂的政治军事环境下,以高超智慧完成的一次“亮相”和“定位”。
我们接过了那件“外衣”,但旋即用一场无可争议的胜利,赋予了这件“外衣”全新的、属于我们自己的灵魂和内涵。
从此,是“八路军”在抗战,而不是那个被赋予的番号本身。
那么,既然番号已经改了,为什么在之后的八年里,从领袖到士兵,从新华日报到田间地头,我们依然固执地、统一地使用着“八路军”这个称呼?
要知道,“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长达十一个字,拗口、冗长、官僚气十足,毫无传播力。在文盲率极高的旧中国,让普通老百姓记住并口口相传这个名字,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八路军”呢?三个字,简洁、响亮、朗朗上口。它像“红军”一样,是一个鲜明的、具象化的符号。
在宣传上,它具备无可比拟的优势。
报纸标题用“八路军挺进敌后”和“第十八集团军某部于某地活动”,哪个更有冲击力?老百姓说“八路军来了”和“第十八集团军来了”,哪个更能传递情感和希望?答案不言自明。
坚持使用“八路军”,就是选择了一个最具传播效率、最易被人民群众接受和记住的文化符号。
这个符号凝聚了认同感,成为连接党和人民的无形纽带。
侵华日军和伪军也始终以“八路军”为主要作战和防范对象,这从侧面证明了这一称谓在现实斗争中的“品牌效应”已经牢不可破。
而对于这支军队自身的广大指战员而言,“八路军”这个称呼有着特殊的情感价值。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是经历了长征锤炼的红军老兵。
从“红军”到“八路军”,虽然名称改了,但着改编不是割裂,抗战的新阶段是红军事业的继承和发展。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但在这里,事情反了过来。
我们通过把一件“短暂的外衣”穿成自己的“皮肤”,把敌人意图用于束缚我们的“编号”,变成了人民心中胜利的“旗帜”,最终“事成”而“名正”。
这个“名”,是人民用支持和信任赋予的,是用辉煌战果赢得的。
它的分量,远远重于一纸公文。
这正是为什么,直到今天我们在回顾抗日战争胜利时,首先想起的依然是那支八路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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