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仙客爱新茶,寄我青精与白芽。

金缕细团龙焙月,银丝轻织凤皇花。

云涛旋取烹来熟,石鼎初看蟹眼斜。

便觉清风生两腋,须烦彩笔为褒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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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茶诗以“新茶”为纽带,串联起仙客寄赠、茶品精绝、烹煮妙境与精神共鸣四个维度,在七言律诗的工整框架中,完成对茶道美学的立体化呈现。

从玉堂仙客的雅意相赠,到金缕银丝的茶品珍奇,再到云涛蟹眼的烹茶细节,最终以清风两腋的通感收束,展现了对茶文化的深度体悟与诗意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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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联以“玉堂仙客”点明赠茶者的身份——玉堂为翰林院别称,仙客则暗含超凡脱俗之意,二者叠加,既赋予赠茶者以文人雅士的清贵气质,又暗示所赠之茶非寻常市井之物。

“爱新茶”三字直抒胸臆,凸显仙客对茶的痴迷,而“寄我青精与白芽”则具体说明茶品:青精指青瓷茶罐,白芽为茶之嫩尖,一“青”一“白”,色彩清雅,暗示茶之纯净。

此联以赠茶场景切入,既点明诗缘,又为下文品茶铺垫高雅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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颔联聚焦茶品本身的精绝。

“金缕细团龙焙月”中,“金缕”喻茶饼边缘的金色纹路,“细团龙”指茶饼上压印的龙纹图案,二者结合,既显茶品之珍贵,又暗合宋代“龙团凤饼”的贡茶传统。

“焙月”则以拟人手法,暗示茶饼经月光般温柔的烘焙,保留了最本真的香气。

“银丝轻织凤皇花”中,“银丝”指茶汤中细密的泡沫,“凤皇花”或为茶汤表面绽放的纹路,二者以“轻织”串联,将茶汤的视觉美感转化为动态的编织过程,仿佛茶汤本身是一件精美的丝织品。

此联通过“金缕—银丝”“龙—凤”“焙月—织花”的意象对仗,将茶品的形、色、香、味推向极致,凸显其作为艺术品的审美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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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联转入烹茶场景的细腻刻画。

“云涛旋取烹来熟”中,“云涛”喻沸水翻滚的形态,一个“旋”字既写水沸之急,又暗含烹茶者对火候的精准把控——“取”与“烹”的连贯动作,展现烹茶如行云流水的从容。

“石鼎初看蟹眼斜”则聚焦茶鼎中的细节:“石鼎”为古朴的茶具,“蟹眼”指水初沸时冒起的小气泡,因其形如蟹眼而得名,“斜”字则捕捉气泡初生时的动态美,仿佛蟹眼在水中微微颤动。

此联通过“云涛—蟹眼”“旋取—初看”的对比,将烹茶过程从实用技艺升华为视觉艺术,使读者仿佛置身茶室,目睹水沸茶香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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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联以通感修辞收束全篇。

“便觉清风生两腋”化用卢仝《七碗茶歌》“两腋清风生”的典故,将饮茶后的清爽感转化为身体层面的轻盈体验——仿佛两腋生风,直上云霄,暗含茶道“涤烦”“忘机”的哲学内涵。

“须烦彩笔为褒嘉”则以谦逊的口吻回应仙客赠茶之雅:如此佳茗,当以彩笔赋诗褒扬,既表达对赠茶者的感激,又暗示诗歌本身是对茶道美学的文学再现。

此联将味觉体验与精神升华勾连,使茶从物质饮品升华为精神媒介,完成从“品茶”到“品道”的终极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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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新茶”为棱镜,折射出茶文化的多重光谱:赠茶者的仙客身份是文化符号的投射,茶品的金缕银丝是物质精致化的极致,烹茶的云涛蟹眼是技艺审美化的呈现,而清风两腋的通感则是精神超脱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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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联环环相扣,既保留咏物诗“形似”的基础要求,又通过“仙客—茶品—烹茶—精神”的递进结构,赋予茶以历史厚重感与文化象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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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诗歌在“新茶”与“清风”的对比中传递出核心启示:真正的茶道,不在茶之贵贱,而在品茶者能否以心体物,在寻常茶事中窥见天地至味;而对茶的诗意凝视,终将引领我们超越物质,抵达精神自由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