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摊开手,看着掌心处狰狞的伤疤,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是挺恶心的,可这是我当初为了救你干妈,被人一刀砍在手上留下的!”
“你干妈啊,以前可是个英雄,她当军法检察官接下的第一个案子,就把境外黑帮送上了军事法庭。”
“那些人为了报复她,花重金下了生死状,是我,替她挡了三刀!”
“一刀在后背,一刀在小腹,还有一刀,差点砍掉我半个手掌!”
“你说,我是不是也挺厉害的!”
小男孩撇撇嘴,不以为然。
只伸出手朝我要礼物。
我笑意发冷,从包里拿出一把军用匕首,猛地朝她手掌扎去。
温云脸色一变,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脚,狠狠踹在我胸口上。
力气大到,我喉间都涌出一股腥甜。
陆承安也第一时间推开他,抱着孩子跪在了我面前。
“姐夫,我知道你恨我,但嘉嘉是无辜的,你要杀就杀我吧!”
明明被踹到吐血的人是我,可温云却毫不在意。
她满脸心疼的抱住陆承安和孩子,看我的眼神冷的像冰。
“萧驰,八年了,你还没放下仇恨吗?”
“承安已经为了你妈的事坐了八年监狱,就是赎罪也赎够了,你还想怎么样!”
“嘉嘉只是个孩子,你都能对他动手,你怎么现在恶毒成这样了!”
我恶毒?
如果当初我没有答应用军事法律的手段惩处陆承安。
以萧家在军区的势力,此刻的他应该早就躺在坟墓里烂成白骨了。
可我的宽容,换来的却是彻头彻尾的欺骗。
我舔了舔唇边溢出的鲜血,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在她们惊恐的目光中,我握紧那把军用匕首,狠狠捅向自己胸口。
没有想象中鲜血飞溅的场面。
我笑着把刀扔到她们面前。
“一把训练用刀而已,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温云,我还没丧心病狂到对一个孩子下手!”
她惨白着一张脸看向我。
注意到我唇角的血迹,带着怒意的眼里才闪过一丝懊悔。
温云颤抖着手拉住我,不顾我的挣扎将我圈进怀里。
萧驰,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着急了!”
“都已经八年了,你放过承安,好不好?”
我忍不住冷笑起来。
放过他?凭什么!
八年前他死死踩下油门,一遍遍从我妈身上压过去时,怎么没想过放过我妈!
无数个日夜,我从噩梦中哭醒,颤抖着声音告诉温云自己忘不掉妈妈的惨状。
她懂我的破碎,也知道我的心结。
可现在,她让我放过他。
真恶心啊。
我强忍着恨意拿出自己的手机。
“温云,你敢说这八年,陆承安都在监狱里赎罪吗?”
“你们有没有背着我……”
话还没能说完,四周就响起一阵尖叫声。
我猛地抬头,一辆失控的卡车正直直朝着我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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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扯着温云的衣领想要躲闪。
她却用尽所有力气将我推开,没有半点犹豫,转身扑向陆承安。
一阵剧痛袭来。
我无措的站在原地,被疾驰而来的卡车撞到飞出去时。
温云正死死将人护在身下。
万箭穿心般的痛意让我忍不住呕出一口鲜血。
心里更是一片死寂。
我看着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一家三口,笑意染血。
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是温云浑身颤抖着跪在地上,把人吻的眼角发红。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军区医院里了。
军医站在病床边,满脸遗憾的看着我。
“萧少将,你的右腿没能保住。”
“和你一起被送来的,还有一对父子,那位女士是军法检察官,她执意要求我们先替她丈夫做检查,所以才会耽误你的治疗。”
她说的义愤填膺。
我没说话,甚至没表露出一丝难过和愤懑。
只在军医离开后,给勤务兵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尽快准备一份离婚协议送来。
挂断电话后,门外传来小护士们八卦的声音。
“今天那个人还真不讲理,一起出车祸的男人血都流了一地,她还坚持让军医先救她老公。”
“明明她老公什么伤都没受,她偏要拦着军医做检查,还是军法检察官呢,也太不讲道理了!”
心脏处泛起细密的疼痛,我笑意发苦。
勤务兵来的很快,我刚拿到离婚协议,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
温云举着一盒芒果蛋糕,献宝似的递给我。
“萧驰,我买了你最爱吃的小蛋糕,你能不能,别跟我置气了?”
我嗤笑着接过来,抬手,扔进垃圾桶里。
“温云,结婚八年了,你都不知道我芒果过敏吗?”
她愣在原地,眼里全是愧疚。
“萧驰,我知道你怪我,可当初是我亲手把承安送进去的。”
“他在监狱里吃了很多苦,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我没反驳,只冷笑着把离婚协议砸在她脸上。
“签了吧,以后不会有人阻拦你对他好的!”
她知道我是真的动了怒,不敢多说,也不愿签字。
我们就这样安静的僵持着。
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陆承安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他熟练的跪在我脚边,哭的声泪俱下。
“姐夫,我知道你恨不得让我去死,可我也为了你妈的事忏悔了八年,你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呢?”
“还有嘉嘉,他只是个孩子而已,求求你放过他吧!”
“更何况,他还是姐姐亲生的……”
没等他说完,温云就满脸凶狠的掐住他脖颈。
“我警告你,你敢在萧驰面前胡说八道,我不介意再想办法给你加几年刑期!”
语气狠厉,眼底却带着遮掩不住的心疼。
我没有拆穿他的戏码,只疲惫的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协议。
“签字,或者我执行军法家规,你选一个吧!”
温云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萧驰,你要对我执行军法家规?”
从和我结婚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萧家的规矩。
不忠者,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我眼里的决绝,她连嘴唇都开始颤抖起来。
可我没想到,即便到了这种地步,她还是不肯签字。
陆承安在她怀里哭红了眼。
“姐夫,你别为难姐姐,我已经查到了,今天的车祸是你一手安排的!”
“你想让人撞死我和孩子,给你母亲报仇!”
“我可以去死,只求你放过姐姐和我的孩子!”
他一把推开温云,猛地冲向窗口。
却在纵身跃下时,被她死死抱在怀里。
温云心疼到双眼发红。
“承安,我求你,求你别死!”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是萧驰错了,是他对不起你!”
这样的哀求,在我被她仇家砍成血人时,也曾听她说过。
可现在,我却成了她眼里罪大恶极的人。
“温云,你也觉得是我做的吗?”
她僵硬的站在原地,过了许久,才动了动唇。
“是。”
短短一个字,却如一道惊雷一般,击穿了我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我笑出了眼泪。
“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温云把人扶起来。
临走前,她回头看向我,眼底带着理所当然。
“萧驰,这次是你做错了,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作为补偿,我会想办法让承安减刑,等他出狱那天,你亲自来接他,认他做干弟弟吧!”
我垂眸看向手机上发来的特制棺椁图片,又看着军区九个叔叔发来的消息,忽然就笑了。
“好,我会帮你们,备一份大礼!”
五天后,温云让人通知我,σσψ去参加陆承安的接风宴。
仪式很盛大,她以我的名义请来了不少军区同僚和司法系统的人。
气氛最热烈时,她牵着陆承安上台,向所有人介绍。
“萧驰已经答应认他做干弟弟了,以后承安就是萧家人了,谁要是再议论他坐过牢的事,就是打萧家的脸!”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门就被人从外侧推开。
我抱着一个方形箱体走了进来。
温云笑着对我伸出手。
“萧驰,你来的正好!”
“我们结婚八年,都没能有个孩子,不如认下承安的孩子,以后全心全意的培养他,好不好?”
我没回答,只面无表情地把箱体递了过去。
陆承安带着胜利者的姿态,随手掀开了帆布。
下一秒,凄厉的惨叫声在耳边炸响。
盒子被打翻,一团血淋淋的东西滚落到霍晚棠脚边。
霍晚棠只看了一眼,就被吓得浑身血液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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