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1月,北京那边儿天都开始冷了,但在湖北黄安的一个小村子里,发生了一件让人听着直起鸡皮疙瘩的事儿。
一个穿新军装的警卫员,揣着封信,好说歹说要接一位老太太去北京享福,说首长是她儿子。
结果呢,这老太太石顺香根本不信。
她没什么激动的表情,反手就指着堂屋中间那个被烟熏了17年的灵位,跟那小战士说别拿苦命人寻开心。
在她的认知里,儿子的魂都在那块木头牌位上住了六千多天了,这会儿怎么可能从北京冒出来?
这事儿吧,说白了就是个因为战争搞出来的惊天大乌龙。
一张轻飘飘的阵亡通知书,有时候比千斤重的炸弹还能压死人。
要把这乱麻理清楚,得把时间往回倒,回到1932年那个要命的春天。
那时候红四方面军在打仗,22岁的徐深吉已经是团级干部了,是个狠人,打起仗来不要命。
但在古峰岭阻击战里,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他们团基本被打光了。
徐深吉当时浑身是血,昏死在死人堆里,大家伙儿撤得急,都以为他也没了。
那时候可没有现在的微信定位,统计伤亡全靠肉眼看。
部队一走,这就出了岔子。
一张阵亡通知书就这么发回了黄安老家,顺带稍回去的,只有两块大洋。
石顺香接到这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据说那天晚上,她抱着儿子的旧衣裳坐了一宿,第二天街坊邻居一看,这老太太头发竟然全白了。
她找木匠刻了个牌位,从此以后,就成了个守着“鬼魂”过日子的孤寡老人。
这就离谱了,徐深吉其实命大,被后来的搜救队从死人堆里刨了出来。
但他醒过来的时候,大部队已经开始转移了,也就是后来那个著名的长征。
这一走就是十万八千里,跟老家彻底断了线。
那时候也没有手机,写封信比登天还难,再加上怕连累老娘被反动派报复,徐深吉只能把思念烂在肚子里。
这一憋,就是整整17年。
这17年,这对母子简直就是活在两个平行宇宙里。
在老家,石顺香顶着“烈士家属”的帽子,还得躲着国民党军队的搜捕,日子过得那是相当凄惨,天天对着那个木头牌位念叨。
而在千里之外,那个“死掉”的儿子徐深吉,正在把自己活成日军的噩梦。
这人有多猛?
抗战的时候他是129师771团的团长,那是陈赓386旅的主力。
在神头岭、响堂铺这些地方,徐深吉带着人把日本鬼子揍得找不着北。
娘在家给儿子烧纸钱求平安,儿子在前线送鬼子下地狱。
甚至逼得日军在坦克上挂横幅,说专打386旅。
这种反差,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肯定有人会问,都当了大官了,这中间就真的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往家里带个信?
哪怕派个人去看看呢?
这事儿还真没那么简单。
除了前面说的怕连累家里,还有一个特别残酷的原因:徐深吉的身体垮了。
1942年五一大扫荡的时候,日军用了毒气弹。
徐深吉为了指挥突围,吸进去不少毒气,肺部受了不可逆的重伤。
那之后他身体就一直不好,甚至到了1948年,整个人彻底病倒,好几次都在鬼门关门口晃悠。
试想一下,一个连呼吸都费劲、随时可能挂掉的人,哪敢去联系老娘?
万一刚联系上,人就没了,那不是让老太太再死一次心吗?
那时候他的命,真不是自己的,是国家的。
一直熬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了,徐深吉身体稍微缓过来点,这才敢派那个警卫员回去。
他当时给警卫员下的命令听着都心酸:要是老人家还在,就接来;要是不在了,就替他在坟头磕三个头。
直到石顺香老太太被接到了北京,看见那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中年男人,那个供了17年的名字突然变成了大活人,这一场跨越生死的误会才算画上句号。
那个画面真的挺让人破防的。
徐深吉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说儿子不孝。
这一跪,跪的是十七年的生死两茫茫,也是那个年代最无奈的欠条。
石顺香摸着儿子满是皱纹的脸,什么埋怨的话都没了,只要人活着,那17年的眼泪就不算白流。
这故事听着圆满,其实全是那个时代的眼泪。
徐深吉后来成了开国中将,但他后半辈子对老娘那是出了名的孝顺,几乎是一种赎罪式的心态。
毕竟,这世上再多的勋章,也补不回母亲那满头的白发。
2000年8月8日,徐深吉在北京病逝,享年90岁,这回是真的去陪他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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